陆远没有说话,只是对着那双眼睛,微微颔首。
门轴发出沉重的、吱呀的声响,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道缝。
一股浓郁的、混合着古巴雪茄烟草、陈年皮革和高级威士忌的复杂气味,扑面而来。
陆远侧身走了进去。
酒吧内部的光线很暗,几乎所有的光源,都来自那些散落在各个角落的、古典的台灯。厚重的红色天鹅绒窗帘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空气中飘荡着若有若无的爵士乐,和客人们低声交谈的声音。
这里的客人不多,都是些上了年纪的、衣着考究的白人男性。他们陷在宽大的皮质沙发里,指间夹着粗大的雪茄,面前的矮桌上,放着一杯颜色深邃的烈酒。他们交谈,或者沉默,姿态都很放松。这里是他们的领地,一个不被新时代打扰的、安全的避难所。
陆远甫一进门,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他太年轻了,也太陌生了。他的出现,像是一滴水,滴进了滚烫的油锅,虽然没有发出声音,但气氛却在瞬间,发生了改变。
一个穿着白色侍者服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侍者,走了过来。
“晚上好,先生。这里是私人会所。”他的语气很客气,但眼神里带着明确的“请离开”的意味。
“我找林奇先生。”陆远说,“大卫·林奇。”
侍者愣了一下。他打量着陆远,似乎在评估这个年轻人说出这个名字的分量。
“大卫正在接待一位重要的客人。”
“没关系,我等。”陆远说着,很自然地走向了吧台,在一个空位上坐了下来。
酒保是一个同样上了年纪的、沉默寡言的男人。他用一块白布,擦拭着手中的古典杯,头也没抬。
“一杯麦卡伦25年。”陆远说。
酒保擦拭杯子的动作,停顿了一下。他抬起头,深深地看了陆远一眼,然后一言不发地,从身后酒柜最高的一层,取下了一瓶标签已经有些泛黄的威士忌,倒了纯饮的一杯,推到陆远面前。
陆远端起酒杯,没有喝,只是看着琥珀色的酒液,在昏暗的灯光下,摇晃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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