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雅接过拨浪鼓，没有摇晃，只是用手指轻轻地、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上面那张朴拙的笑脸。

小主，

“先生，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谢谢你。”

“谢我什么？”

“谢谢你……陪我做这些小事。”她说，“我以前总觉得，像您这样的人，时间都很宝贵，不应该浪费在逛街、挑衣服这种事情上。”

“时间不是用‘该不该’来衡量的，是用‘值不值得’。”陆远看着窗外那无尽的云海，平静地说，“能换来我们一家人开心，就值得。”

小雅没有再说话，只是将手中的拨浪鼓，握得更紧了。

伊甸园，中央生活区。

当穿梭机平稳地降落在空中花园的停机坪上时，天色已经完全黑了。伊甸园的夜晚，与地面上的城市截然不同。这里没有喧嚣和浮躁，只有由智能系统精确控制的、柔和的仿星光照明，和花园里各种珍奇植物散发出的、混合着泥土气息的清香。

几名身穿统一制服的女性机器人管家，早已等候在停机坪，她们无声地接过陆远和小雅的行李，以及那些大大小小的购物袋。

“主人，小雅小姐，欢迎回家。”为首的机器人管家恭敬地行礼，她的声音，经过了顶级声学家的调校，温和得如同真人。

“其他人呢？”陆远随口问道。

“周夫人和苏夫人在书房处理一些神话娱乐的公务。林夫人正在自己的画室里。”机器人管家精准地回答，“她们得知您和小雅小姐回来，都非常高兴。”

伊甸园的女人们，彼此之间不会用“小雅”或者“苏雅”这样的名字称呼，而是统一冠以“夫人”的敬称。这是周曼妮定下的规矩，一种在微妙平衡中维持集体稳定的方式。

陆远点了点头，拉着小雅的手，走向了中央生活区那栋如同艺术品般的环形建筑。

“去看看孩子，然后，把我们今天买的东西布置一下。”陆远对小雅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