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良千雪看着那几乎要堆成山的文件,无奈地苦笑了一下。
自从她上任以来,几乎没有一天能在午夜前回家的。整个日本,就像一艘在大风大浪中飘摇的小船,而她就是那个站在船头,拼命想稳住船舵的船长。
她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,无意中抬起头,看到了墙上挂着的,那台正在无声播放着国际新闻的电视。
自己,也只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而已。自己也渴望被关爱,也渴望能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,也渴望能像那些普通的女人一样,享受阳光和沙滩,而不是每天面对着这些冰冷的文件和永无止境的政治博弈。
但这个念头,也仅仅只在她的脑海中闪烁了不到三秒钟。
她很快便掐灭了这丝脆弱的情绪,眼神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决然。
她想起了几个月前,在京都的寂光院,那个男人对她说的话。
——“当痛苦成为信仰,折磨就是通往神圣的阶梯。”
是啊。
自己现在所承受的一切,不正是他赐予自己的“试炼”吗?自己正在走的,不就是一条通往“神圣”的、布满荆棘的道路吗?
而他,那个端坐于云端之上的神明,正在以他独特的方式,注视着自己,考验着自己。
自己不能让他失望。
相良千雪深吸了一口气,端起茶杯,一饮而尽。然后,她拿起了最上面的一份文件,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中。
她脸上的表情,甚至比之前,还要更加专注,更加虔诚。
华国,首都,某国家级重点实验室内。
五十多岁的王院士,正戴着老花镜,趴在一台巨大的、造型奇特的机器前,神情专注地,观察着屏幕上一串串飞速滚动的代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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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身后,站着十几个年轻的研究员,他们同样是满脸的激动与紧张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。
这台机器,是他们这个团队,耗时五年,用尽了国家拨发的数百亿经费,才刚刚搭建完成的、国内第一台拥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EUV光刻机原型机。
就在两个月前,因为美国的内战,来自荷兰ASML公司的技术支持和核心零件供应被彻底切断,整个项目几乎陷入了停滞。实验室里的气氛,一度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但就在三周前,一笔高达五百亿的、来路“极其神秘”的追加资金,和一大批通过各种“灰色渠道”搞来的、梦寐以求的顶级设备,突然空降到了他们的实验室。
同时,一纸来自最高层的、只有短短八个字的指示,也一同下发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