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抬起了头。

那半张机械脸虽然还在，但那种疯狂的杀意已经消失了。

取而代之的。

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。

有迷茫、有愤怒、还有一丝……听到“玩泥巴”后的恶寒。

它张了张嘴。

声音沙哑，带着金属的质感，但语气却是熟悉的桀骜。

“哪来的……”

“毛头小子……”

“敢骑在……俺老孙的脖子上拉屎？”

“还有……”

“什么……玩泥巴？”

“难听死了……”

陆远笑了。

他把空瓶子随手一扔。

“哟。”

“醒了？”

“看来这药虽然是兑水的，但疗效还不错。”

大圣晃了晃脑袋。

似乎想起了什么。

它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机械化的手臂，又看了看周围那如同地狱般的泰山。

眼中的迷茫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怒火。

“深渊……”

“那群阴沟里的臭虫……”

“趁俺老孙封印松动……居然敢给俺装这种……破烂玩意儿？！”

它猛地一用力。

咔嚓！

把那只机械手臂上的外接管道硬生生扯断。

也不管冒出来的火花和机油。

它一把抓起地上那根断裂的铁棍。

虽然棍子断了。

但在这一刻。

那股金色的妖气，重新冲破了紫雾。

在其身后凝聚成了一只顶天立地的巨猿虚影。

“小子。”

大圣看向陆远。

虽然还是那副赛博朋克的鬼样子，但那种“齐天”的气势已经回来了。

“虽然你骑俺老孙脖子这事儿……咱们回头再算。”

“但刚才那药……”

“谢了。”

陆远耸了耸肩。

“不客气。”

“记得付诊金就行。”

“我不收现金，肉偿……啊不，打工抵债也行。”

大圣咧嘴一笑。

露出满口獠牙（几颗还是钛合金的）。

“嘿嘿。”

“只要能杀这帮深渊杂碎。”

“俺这条命卖给你又何妨！”

就在这时。

山下的喊杀声突然变得惨烈起来。

深渊似乎察觉到了控制失效，开始全军压上。

神话学院的学生们压力倍增。

大圣耳朵一动。

听到了下面的动静。

“嗯？下面还有你的猴子猴孙？”

“被欺负得很惨啊。”

它把断棍往肩膀上一扛。

“走。”

“既然醒了。”

“那就让这帮深渊崽子们看看。”

“这泰山……”

“到底是谁说了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