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。

软了。

那是身为犬科动物（狐狸也是犬科吧？）无法抗拒的灵魂马杀鸡。

“呼噜……”

涂山离眯起了眼。

那双异色瞳里满是迷离。

喉咙里不自觉地发出了类似引擎启动的声音。

九条尾巴也不甩了，软趴趴地漂浮在水里，随着陆远的动作一荡一荡的。

头发好洗。

难的是尾巴。

陆远看着这九条像是九个拖把一样的尾巴，眉头微皱。

上面全是泥块和不知道哪里蹭来的机油。

有些毛甚至纠结在了一起，硬得像钢丝。

“梳子。”

一把特制的宽齿梳出现在陆远手中。

他抓过第一条尾巴。

涂山离抖了一下，下意识想缩回去。

“疼……”

“忍着。”

陆远语气不容置疑。

手上的动作却意外地放轻了。

他耐心地一点点梳开那些死结，打上厚厚的护发素，然后从根部撸到尾尖。

一条。

两条。

三条。

在这个无重力的空间里。

这画面其实很唯美。

窗外是流动的星河。

窗内，一个男人专注地帮一只上古神兽梳毛。

水珠在两人周围漂浮，折射着星光。

洗干净后的尾巴。

真的很漂亮。

雪白、蓬松。

在水中像花瓣一样绽放开来，几乎占据了半个水球的空间。

“你是叫涂山离，对吧？”

陆远一边处理第七条尾巴，一边随口问道。

“哼……”

涂山离把下巴搁在水球边缘（如果不算那个气泡界限的话）。

傲娇地哼了一声，但没有反驳。

显然，洗干净之后心情变好了不少。

“以后就叫阿离。”

陆远直接拍板。

“还有，指甲该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