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道:“命翁斯坦率精锐潜至矿道外围,设三重哨探,每两个时辰回报一次。不许深入,不许触碰任何符文,不许取走任何石粒。”
“若他执意入内?”
“同杀。”
哈维尔终于动容,却仍低头领命。
我转身,凝视初火。它微弱,却未熄。这火曾燃起秩序,也曾吞噬神血。如今,它只是静静燃烧,像在等待某人亲手将它掐灭。
我从祭坛暗格取出一卷陈旧卷轴,羊皮泛黄,边角磨损,上面列着威尔斯过往功勋:平定东部流寇,镇压边境暴乱,献策修复封印。每一笔,皆由我亲批“嘉赏”。
火焰跃起一寸。
我将卷轴投入火中。火舌瞬间缠绕,墨迹焦卷,字迹消融。那火竟不呈橙红,而泛幽蓝,如威尔斯焚毁初火残魂卷轴时燃起的那簇邪焰。
“火可燃乱,亦可焚我。”我低语。
火光中,我的影子投在石墙上。本该一道,却分明映出四道。一左一右,一前一后,皆静止不动,唯有轮廓微微扭曲,似在呼吸。
我未动。
哈维尔亦未见。
翌日黄昏,废弃矿道深处。
威尔斯立于断岩之上,黑袍猎猎,手中握着一枚与诺顿所见同源的黑石。石面螺旋纹路在微光中流转,仿佛有生命在其中蠕动。下方,十余名叛乱者残部围聚,铠甲残破,眼神警惕。
“你们不信我?”威尔斯冷笑,“可你们的首领,是我亲手斩于小隆德城头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一名叛乱者低吼,“你曾是神国之犬,如今也不过是被弃之卒!”
威尔斯不怒,反笑。他将黑石高举,石纹骤亮,一道幽光自石中射出,映在岩壁上——赫然是一扇巨门的轮廓,门上刻满逆向螺旋,与古龙符文同源。
“此为‘地底之门’的钥匙。”他说,“我曾在王宫秘典中见过它的记载。门后,非坟墓,非囚牢,而是‘初火未燃时’的所在。”
叛乱者们沉默。有人咽了咽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