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尔斯立于断崖边缘,左手已被他自己斩断袖袍,露出臂上一道深褐色的烙印——那是葛温亲赐的功勋印记,形如火焰环绕利剑。风卷着灰烬与碎石掠过,他的黑袍猎猎作响,银色软甲已被血与泥覆盖。
“你们觉得我还在为他效忠?”他冷笑,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,“那印记,是赏赐,也是枷锁。”
他抽出短剑,刀刃抵住烙印边缘,猛然下压。皮肉撕裂,鲜血顺着小臂流下,在岩地上汇成一线,渗入一道细窄的裂缝。
“今日,我亲手斩断它。”
烙印被剜下时,落在火堆边缘,瞬间被火焰吞噬,发出一声极轻的爆裂声,像是某种封印的断裂。火光猛地一跳,映得他半边脸如鬼魅。
“从现在起,我不为神,不为王,只为活。”他举起染血的短剑,指向山道缺口,“你们若不信我,大可现在杀了我。但若还想活命,就跟我去堵住那道口子!”
士兵们沉默。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剑,有人望着崩塌的山体,滚石仍在坠落,砸碎盾牌与骨骼的声音不绝于耳。一名老兵缓缓抬头,脸上满是尘灰,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你流了血。”他说。
威尔斯抹去嘴角因失血而溢出的血丝:“我流的血,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多。”
那老兵突然怒吼一声,举起长矛,冲向缺口。其余人紧随其后,呐喊声在山谷中回荡,盖过了地底传来的低沉轰鸣。
威尔斯没有立刻跟上。他低头看向那道渗入岩缝的血迹,裂缝深处,一粒黑砂正微微发亮,如同回应他的痛楚。他瞳孔微缩,却未多言,只将短剑插回腰间,拾起地上的长枪,大步追向防线。
与此同时,城门轰然开启。
翁斯坦跃上战马,金色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冷铁般的光泽。他摘下头盔,望向北谷方向,那里仍有未散的雾气,仿佛地底的呼吸仍未平息。副将上前,欲言又止。
“探矿任务交予你。”翁斯坦将头盔递出,声音低沉,“记住,不许深入,不许触碰符文,不许取走任何石粒。此令如主君亲临。”
副将肃然接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