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手,三名弓手伏于崖顶,已搭上油布箭。箭尖浸过火油,布条紧缠。我缓缓平掌,再一压。
三箭齐发,划破夜幕,直落岗哨帐篷。火油溅开,帷幕瞬燃,烈焰腾起,浓烟翻滚。守军惊呼,纷纷扑救,火盆被踢翻,火星四溅。
“走。”我低喝。
众人速降崖壁,借藤索滑下。落地无声,潜入后方草堆。仓房低矮,以石垒成,顶覆干草,门以铁链锁死。我挥手,士兵取出火油罐,沿墙根倾倒。一名年轻士兵在搬动草堆时,指尖触到硬物——半块木牌露出,表面刻纹清晰:闭合之眼,缠绕荆棘。
他弯腰欲拾。
“烧了它。”我厉声。
他一颤,立即将火油泼向草堆,引信布设完毕。我亲自点燃最外一罐,火蛇窜起,舔上草顶。火势迅速蔓延,热浪扑面。
仓门内传来骚动,守军察觉起火,从侧门涌出。我下令全员掷出剩余火油罐,封锁正面通道。烈焰轰然炸开,火墙立起,逼退追兵。
“撤。”我下令。
亲卫队长断后,长枪横扫,逼退两名持斧冲出的叛军。我最后一个跃出火墙,热风灼面,发梢焦卷。回身之际,我将燃烧的长枪掷出,枪尖穿透仓房支柱,木架轰然断裂,屋顶塌陷,火势暴涨。
整片山谷被照亮。
烈焰冲天,浓烟如柱,直贯夜空。火光映照下,仓房残骸中滚出几只铁箱,箱面烙印断裂锁链缠绕火焰——与石阵符纹同源。箱体在高温中扭曲,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。
我未再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