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沉默。
他未再言,只将简牍置于台面,退至侧位。
我起身,走向初火台。掀开行军箱,取出黑石残片,置于台沿。火光微弱,石面热度随之下降,蓝纹隐现,脉动两下,随即沉寂。我以指尖轻压石面,闭目凝神。
初火残焰忽颤,青白之光一闪而没,边缘暗红如血渗出。石片骤然发烫,几乎灼皮。
关联已确。
这阵法,不仅回应初火,更在汲取它。
我将石片收回箱中,用银钉压住箱角。四钉归位,火光渐稳。但战图台上的红珠,却在此时接连震颤,似有无形之力牵引。
哈维尔察觉异样,抬眼望来。
“启用烽燧三级警讯。”我说,“东部以双火并燃,北原以三角火堆,南隘以环形火圈。凡见讯者,无需确认,即刻传报。”
他领命欲退。
“另,”我补充,“命各将主亲笔签署战报,不得代签。若有违者,视为通敌。”
他顿步,回头:“若威尔斯……仍未归营?”
“若其营帐再出假报,”我说,“即刻封锁营门,禁其部将离营一步。”
他离去。
我独留厅中。初火低鸣,战图静悬。我绕台而行,一步一落,皆踏于地砖古龙封印纹之上。第一圈,思东部破局之因;第二圈,析北原鼓点之秘;第三圈,忆威尔斯在议事厅那一瞬的瞳孔收缩——那非恐惧,而是惊觉被识破的本能退避。
第四圈,火光又颤。
第五圈,黑石在箱中微热。
第六圈,我停步于行军箱前。
第七步落下时,右足正压住一块凹陷地砖。缝隙间,一丝极淡红雾渗出,如血丝蜿蜒,爬行三寸,触至箱脚,忽而倒卷,缩回砖缝,消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