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片刻,道:“是否召集众将?立即拔除?”
“不能。”我摇头,“火鸦已停,正因通信戒严。若此时召集全军,必起波澜。况且——”我目光落在战图一角,“威尔斯尚未归营。”
翁斯坦眉峰微蹙。
“他昨夜未参列,理由是巡查南线残垒。”我缓缓道,“但哈维尔查过签报,他部下三名传令兵皆未归返。一人死于断崖,另两人……失踪。”
“您怀疑他?”
“我不怀疑任何人。”我声音冷如铁,“我只是不再信任任何未经验证的忠诚。”
风自焚谷方向吹来,带着焦土与金属锈蚀的气息。火盆中的火焰再次跃动,映得战图上的炭笔标记微微发亮。
我抬手,指向矿道位置:“传令,仅召三人——你、威尔斯、亚尔特留斯。子时前,至焚谷地厅议事。不走明道,不燃火鸦,由哈维尔亲自接引。”
翁斯坦领命,转身欲行。
“等等。”我唤住他,“告诉威尔斯——若他迟于子时一刻,便不必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未多言,只点头离去。
石厅内重归寂静。哈维尔立于门侧,盾牌横置身前,目光如钉。我缓步走向石台,指尖轻抚战图上那道逆十字纹——与黑石残片上的蓝纹形态一致,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目。
我取出怀中一枚初火残烬,拇指大小,微光不灭。它曾安抚少年聋卒,也曾点燃将士之心。但此刻,我凝视它良久,忽然将它按入石台缝隙。
光芒被岩石吞噬,不留痕迹。
“若这火能焚尽谎言。”我低声说,“我愿它先烧了这座山。”
哈维尔未应,只将盾牌微微前移,遮住窗外一缕异样微光——那光并非来自火盆,也非月色,而是自北麓方向斜射而来,淡红如血滴,转瞬即逝。
我抬眼,目光复冷。
“传翁斯坦。”我说,“明日拂晓,派双倍斥候,探矿道三十步内。不许交战,不许惊动守卫。活口,必须带回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他领命,转身出门。
我独坐石台,指尖抵额,片刻后缓缓闭目。殿外风声渐紧,火盆中的余烬忽明忽暗,映得战图一角微微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