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头一震,几乎后退半步。
那诡异的笑,绝非幻觉。
他迅速收回目光,不敢再看。他知道,有些注视会留下烙印,如同火灼皮肤,痛在事后。
“回。”他低喝,四人迅速撤离凸岩,沿原路退回。
当雷恩回到翁斯坦身边,伏于腐木之后,他将所见一一道出,语速极缓,字字清晰。翁斯坦听着,始终未动,唯有握枪的手背上青筋渐起,如蛇游走。
“悬浮……符文一致……吸雾……影不随光……”翁斯坦低声重复,目光扫过伏击阵。三百影矛仍伏于林间,矛尖凝露,弓弦已上,口鼻裹湿布,嚼着镇魂草根。那草味苦如胆汁,可压邪念,但此刻,已有两名士兵伏在树根后,嘴角渗出黑血,眼球布满血丝,似被某种无形之力侵蚀。
翁斯坦眼神一凛。
就在此时,高台方向,三声沉闷的盾击岩壁声传来——短、短、长。
是哈维尔的警示。
翁斯坦立即传令:“闭目!以呼吸为号,待我一声‘睁眼’,再视敌踪!”
伏兵闻令,纷纷闭目,仅凭耳听令。呼吸声在林中汇成一片低潮,如潮水退去,意志在黑暗中重新凝聚。
运输队继续前行,缓缓进入伏击圈中央。距离出口仅三丈,却骤然停驻。
那一刻,紫黑光芒暴涨。
整片林区被照亮,树影扭曲如活物扭动,枝叶无风自动,地面腐叶翻卷,如被无形之手翻搅。翁斯坦感到脚下土地微震,频率与光芒同步——一下,一下,如心跳。
他握枪的手几乎失控,肌肉紧绷,几乎要下令攻击。
但他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