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尖缓缓垂下,目光落回棺体。它已不再脉动,紫黑光芒彻底熄灭,仅底部符文仍微闪,如余烬将熄。我蹲身,以枪杆轻拨遮棺黑布,露出下方刻痕。其中一道纹路,与威尔斯腰间短剑柄上的刻痕完全一致。
我沉默片刻,右手悄然移向腰间,将短剑抽出半寸。剑柄冰凉,刻痕清晰。我将其与棺底符文对照——角度、弧度、深浅,分毫不差。
身旁,一名影矛兵低声问道:“那……是敌是友?”
无人应答。
火势渐弱,烟尘散去,高台方向终于传来盾击岩壁的信号——三短一击,是哈维尔的密令:“可视,但勿轻举。”
我站起身,重甲发出沉闷摩擦声。抬手,指向棺体。
“盾兵上前,围棺三重。”我下令,声音低沉,“矛手警戒林缘,弓手覆箭待发。”
八名重盾兵立即列阵,以铁盾围成三圈,将棺体彻底封锁。其余影矛兵以长矛钩索固定棺体四角,缓缓拖离火场。焦土之上,棺体底部符文与地面摩擦,竟留下短暂灼痕,形如一只睁开的眼,旋即在余烬中湮灭。
我立于原地,目送棺体被拖走。手中长枪仍未归鞘,枪尖沾血,已凝成暗红。我低头,见枪杆上倒映出自己面容——冷峻,疲惫,眼底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警觉。
那神秘人退走的路线,我已命人标记。自火幕边缘,经西侧断崖,深入林区腹地,与第316章雷恩所见“林影浮动”之处完全重合。他早已潜伏,且非一次现身。
他为何助我?
为何破那力场?
为何留下棺体,却转身离去?
我无法作答。我只知道,那一剑,绝非叛军所能掌握。那符文,虽扭曲,却源于初火时代。而威尔s的短剑——绝非偶然。
传令兵终于抵达,带回哈维尔亲笔密信。我未拆,只将其收入怀中。目光扫过战场,尸体堆积,焦木横陈,幸存者沉默地收拾残局。无人再提那神秘人,仿佛他从未存在。
但我清楚,他存在过。
且必将再现。
我转身,朝高台方向迈步。重甲每一步都压着焦土,发出沉闷回响。身后,一名影矛兵低声嘀咕:“……莫非是旧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