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令传下,左右两翼如鹰展翅,迅速合拢。轻骑兵绕至敌后,截杀溃兵;步兵列盾推进,封锁逃散路线。战场上再无阵型可言,只剩个体的挣扎与群体的碾压。一名叛军骑兵持斧冲向我侧翼,被亲卫长一枪挑落马下。他的头盔摔开,露出一张年轻的脸——眼熟。像是曾在小隆德征兵册上见过的名字,但此刻已无暇追忆。
就在此时,天际一线微光破云而下。
那光不炽烈,却精准地落在我的铠甲之上,照在胸前的初火徽记上。刹那间,银辉流转,仿佛有无形之火自金属中燃起。我心头一震,却未停步。这光来得蹊跷,却非虚妄。它不来自太阳,也不来自云隙——它来自某种更深的共鸣。就像那夜工坊中禁器对初火之息的回应,此刻,战场上的意志似乎也触动了某种沉眠之物。
但我不信神迹,只信时机。
“传令各部,不追溃兵,直取指挥中枢!”我策马转向战场西北角,“敌将未死,旗倒而人存,必藏于沙丘之后。”
命令传下,重骑转向,矛手紧随。泥沼愈发难行,战马频频失蹄,但我们已无退路。就在逼近沙丘之际,一名溃逃的传令兵从侧坡跃出,怀中皮囊破裂,一块铜牌滚落泥中。我勒马,俯身拾起。
断誓印。
倒置三角,三斜线回勾,与工坊禁器上的符印一模一样。这不是战旗图腾,也不是临时标记——它是组织的信物,是某种誓约的凭证。我将铜牌收入怀中,未声张。此刻揭露,只会动摇军心。但这印记的存在,已足以说明一切:这不是一场孤立的叛乱,而是一次有预谋的渗透。
“继续推进。”我下令,“活捉敌将者,赏金甲一副,晋三级。”
士气再振。
老兵高呼响应,新兵紧随其后。一名年轻士兵在冲锋中头盔脱落,额角一道淡红疤痕暴露于光下。那疤痕形状奇特,呈弧线状,似火焰灼烧所致。我认得这种伤——小隆德孤儿院登记册中,曾记载一名祭司之子在火灾中失踪,额有相似烙印。他如今在阵中,却不自知身份?抑或……早已知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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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暇细究。
前方沙丘后,尘烟再起。敌将未逃,反而集结最后三百骑,列成密集方阵,背靠断崖,作困兽之斗。他本人立于阵前,披黑袍,戴羽冠,面容阴鸷。手中战斧高举,似在等待什么信号。
我凝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