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骑出发后,我亲率亲卫殿后。部队行至山脊北麓碎石带,日影西斜。一名哨兵快步奔来,单膝跪地:“将军,岩缝中有刮痕,非刻非凿。”
我随其至一处窄隙。岩壁内侧,三道弧形深痕并列,边缘锐利,深及半寸,似巨物刮擦而成。无血,无毛,亦无足印。我蹲下,以盾尖轻划痕底,石粉微扬,无异色。
“封锁此地。”我起身,“不得上报,不得议论。”
返回中军时,天色未变,云层低垂如旧。我取下披风,置于行军箱上。铁片仍藏于内衬夹层,触之微温。铅盒中的短刃与皮卷残片已分装密封,由亲卫贴身携带。我取出军令文书,提笔补录战报摘要:
“敌非叛军制式,无旗无号,作战诡秘,撤退有序。所用兵器材质非常,残留符文与灰石隘口岩壁刻痕同源而更繁复。推测为特化阻断部队,目的或在迟滞行军、切断联络。”
笔尖停于“或”字之后,墨迹微晕,形如指爪。我未重写。
部队继续南行,地势渐缓。前方斥候回报,山道畅通,无异状。我立于中军,手按盾柄,目光扫过两侧岩壁。风自谷底升起,拂动披风残角。那焦痕仍在,纹路未改。
行至一处断崖转折,前方忽有轻骑折返,马蹄急促。来者为追击小队前锋,甲胄微乱,额角带汗。
“将军!”他下马单膝跪地,“追踪小队于两里外发现一处隐蔽岩洞,洞口有紫光闪烁,持续三息后熄灭。副将依令未入,已率队后撤。”
我未动。
“另,洞口地面留有铃声残响——非实声,似空气中残留震荡。工兵以铜盘测之,频率非常。”
我缓缓抬手,止其继续。
那紫光、铃声与螺旋纹的迹象再度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