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蒙被缚于铁椅,双手锁链连地,面色灰白,却未低头。
“你知我为何召你?”
“不知。”
“那便读图。”我将三张炭绘推至他眼前,“此为何物?”
他目光一滞,随即冷笑:“军情推演草图,属下闲时所作,以备不测。”
我未怒,只唤人取来铅盒。开盒,取出短刃,置于案上。晶石在火光下仍无显色,然当铁片靠近时,紫光自石心渗出,如血溶于水。
“此刃出自灰石隘口敌尸之手。”我道,“材质非神国所铸,握柄人发经火炼,不含活体油脂。你昨夜曾三度靠近密室,最后一次,距门不足五步。”
他喉结滚动。
“更巧的是——”我将铁片翻转,刻痕对准他袖口内衬,“你袖中纹布,与这刻纹同源。螺旋三匝,断于第四,正是古老教派‘闭环者’的标记。”
他猛然抬头,眼中惊惧破防。
“你不是第一个。”我继续,“小隆德叛乱前,有两名斥候失踪,尸体半月后现于山涧,胸腹剖开,内填紫油灯芯。当时无人深究。如今看来,是你引路。”
他嘴唇颤抖,终开口:“我不是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“你是谁?”
“伊蒙·卡瑟尔。”他声音低哑,“小隆德流放贵族之后。我父因谏言被焚于初火祭坛,我兄死于边狱苦役。我入军十年,只为等一个机会。”
“古老教派许你什么?”
“血脉复权。”他抬眼,“他们说,初火将熄,旧王必亡。只要助他们拖延南部增援,待祭祀完成,我族封地将归还,族名重载神册。”
“所以你伪造调度令,误导粮道?”
“是。”
“引导哈维尔部队行至灰石隘口,使其遭伏?”
“是。”
“传递主力南进行程?”
“是。”
我静默片刻。
“你可知,那三张图中,有一张是假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