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维尔的名字不在集结名单中。我命他留守南部,继续清剿残敌,并彻查符文共鸣源头。他在信中提到“火尽时,守夜归”,这句话必须追根溯源。若那不是警告,便是召唤。
我回到密室,取出一份密封卷轴。那是百年前一位先知留下的残篇,记载着灰烬谷的祭祀仪式——以初火残魂为引,逆燃旧火,唤醒沉眠之物。仪式需在无火之地完成,因唯有火未燃处,才能容纳火之反噬。
卷轴末尾有一句批注:“火不灭,因有人守;火若尽,守者自归。”
我将卷轴烧毁。灰烬落入铜盆,未燃尽的碎片边缘仍显出半个符文,与拓印上的三弧纹残缺部分恰好吻合。
出征前,我召见了负责测绘的书记官。
“灰烬谷的地形图,为何从未标注祭祀台位置?”
他低头:“历代皆删去。因祭祀台不在地面。”
“在何处?”
“地下三层,由三重符文环锁。入口藏于谷底枯井之下,井壁刻有逆火咒文。若有人点燃初火于井口,井底将现阶梯。”
我闭目片刻。枯井——这词与哈维尔昨夜炸毁的火药库位置重合。他们藏火药的地方,正是祭祀入口。
“通知先锋队,改道枯井。”
书记官退下后,我独自站在神殿祭坛前。初火祭坛的火焰忽然矮去三寸,旋即恢复。这波动与残魂裂纹出现的时刻完全一致。火在回应某种临近的威胁。
我披上战袍,银白长袍绣金焰纹,王冠初火骤亮。翁斯坦已率前锋在殿外列阵,铠甲齐整,长枪如林。威尔s站在侧翼,手按佩剑,目光低垂,但指节微动,似在计算什么。
我走下台阶,脚步声在石廊中回荡。
“出发。”我说。
三千精锐开始移动。马蹄裹布,兵器未出鞘,唯有旗帜在无风中轻扬。灰烬谷距此三日路程,若日夜兼行,可于第三日黎明前抵达。
我骑上战马,最后回望神殿。祭坛火焰再次晃动,这次持续了五息。火光边缘再次泛起幽蓝,如同被远处的某种存在牵引。
我调转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