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左手拍击石板。
七名祭司同时睁眼,灰白瞳孔中无光无神,随即躯体膨胀,皮肉撕裂,血雾喷涌而出,尽数注入地缝。符文阵列逆向运转,光脉由黑转赤,如血管般搏动。枯井深处,锁链崩断之声接连响起,一声比一声急促。
我抽出腰间短匕,将铁片背面刻痕对准祭坛边缘一道裂隙,猛然插入。
三弧纹与符文咬合瞬间,整座祭坛剧烈震颤。能量回流被强行阻断,光脉明灭不定,枯井上方的黑烟扭曲翻滚,似被无形之手撕扯。井口边缘的符文开始剥落,碎石簌簌坠入深渊。
“吾以初火之主之名。”我将初火残片按于铁片顶端,金光自裂纹中暴涨,与紫光交织成网,压向地底躁动,“命尔等——止!”
残片光芒如刃,割裂空气,直贯井口。黑烟被逼退,井内轰鸣暂缓。
首领嘴角溢血,却笑了。他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三弧纹清晰可见,与我铁片上的刻痕如出一辙。
“你阻得了回流。”他声音低沉,却字字清晰,“可你阻不了时间。”
我心头一凛。
三刻周期——尚未走完。
他抬头望向灰烬谷上空,目光穿透云层,似在等待某种降临。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天穹无异,唯有一缕极细的暗流在云层深处缓缓旋转,如同巨兽睁眼。
“仪式未断。”他低语,“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。”
我握紧残片,金光未散。铁片仍在震颤,但频率已变,这不是对地脉能量的压制,而是铁片与地脉能量融合的前兆。
哈维尔在台阶下大喝:“主君,西侧裂隙再生光脉!信徒正集结!”
我未应。目光落在祭坛中央那块符文石板上。它正微微起伏,仿佛有心跳。石板中央,一道从未见过的刻痕缓缓浮现——那是守夜誓约的终结符,唯有在“火尽”之时才会显现。
威尔斯冲上台阶,短剑染血:“下令吧!焚毁祭坛,彻底终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