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墨石再度搏动,如活物呼吸。我将其取出,置于残火之侧。两者相距不足一掌,竟无共鸣,唯有墨石内红脉微微涨缩,似在回应某种遥远召唤。我凝视良久,终将它覆于银盖之下,隔绝视线。
此时殿外传来铠甲轻响。
哈维尔未归,来者应是留守卫官。我未抬头,只道:“何事?”
“南部斥候回报,东部山路无异动,所有通道均已封锁,火势已控,未见敌踪。”
我颔首:“令各哨岗轮替休整,但不得卸甲。每夜巡更增至三班,哨箭备满。”
“是。”
卫官退下,殿内复归寂静。
我再次提笔,欲修密令予翁斯坦,命其加强西境警戒。笔尖悬于纸上,却迟迟未落。翁斯坦已赴西线,若此时调令频繁,反惹人疑。四贵族之中,三人已得初火残魂为赏,各归封地。唯威尔斯,仍留神殿之外,未动。
战报未提东部山路是否遇阻。
按密令,若有阻,格杀勿论。若无阻,则无需上报。然哈维尔素来谨细,即便无战,亦会注明“山路通畅,无迹可察”。今战报只字未提,唯有焚烧、围剿、歼灭三事。
这意味着——他未曾前往东部山路。
或,他去了,却无法上报。
我将笔搁下,掌心忽觉一阵刺麻。初火残片在银托中微颤,光芒一闪,随即熄灭。殿内烛火亦随之暗了一瞬,仿佛被无形之物吸去热气。我未动,只缓缓握拳,压下掌心异感。
片刻后,残片微光复现,然已非金,转为暗赤,如血凝于火中。
我起身离案,行至神殿深处。此处为旧时誓约厅,三百年前守夜军团曾在此立誓效忠。石壁刻满名姓,皆已蒙尘。我伸手拂过其中一道刻痕——“七·守”。指尖触石,竟觉微温,仿佛石中藏有余息。
这不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