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手,众人静默。
“首领已死,但叛意未绝。”我声音不高,却压下所有喧议,“封印松动,邪火未熄,人心已染。此刻清剿,只会激起更多恐慌与盲从。”
我转身,立于初火之前,火光映照王冠上的结晶,其内微光闪动,似有回应。我察觉指尖微麻,仿佛那火在提醒我什么。
“翁斯坦,西部防线由你重整,不得再放一人入地。”
“哈维尔,小隆德善后继续,百姓若问起地底之事,只答‘邪祟已除’。”
“至于威尔斯等四贵族——”我稍顿,目光扫过厅中虚空,“各归封地,依令自治。兵权不得擅调,粮秣不得私征。违者,以叛论处。”
话落之际,我右手轻抚王冠结晶。火光忽颤,映出我瞳孔深处的一瞬迟疑。四贵族此次助战有功,我以初火残魂赐之,本为安抚。但他们眼中闪过的光,不是敬畏,是计算。威尔斯接过残魂时,指节收紧,喉结微动,像在吞咽某种野心。我未点破,此刻尚需合作。
但合作,不等于信任。
翁斯坦退下后,我独登神殿高台。夜风刺骨,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一道赤色极光自天际划过,如血丝横贯苍穹。我取下王冠,置于初火旁。火光映照白发,也映照掌心一道旧伤——那是多年前与古龙决战时留下的,如今竟隐隐发烫,与地底符文共鸣。
我闭目,脑海中浮现翁斯坦带回的描述:赤光如瞳,手印掌心朝外,似拒似召。
“它醒了。”那首领临死前的低语,并非威胁,而是宣告。
我睁开眼,召来哈维尔。他立于阶下,披风沾着小隆德的尘土,袖口隐约露出一截黑绳,但未被我点破。
“四贵族之中,威尔斯最擅隐忍,也最贪权柄。”我说,“自今日起,你暗中监察其动向。若有密信往来、私兵调动、异教供奉,即刻上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