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过陶罐,转身欲行。
“等等。”我从石匣中取出半枚碎石,递给他。“若途中感应迟滞,将此物置于陶罐之下。火与石同频,可护信不散。”
他颔首,退下。
殿内重归寂静。我立于初火前,将三枚碎石重新并列,掌心覆于其上。火光注入,石面裂痕泛起微光,却迟迟未现影像。我以王冠结晶引导火流,火势骤涨,映得石壁颤抖。
片刻后,裂痕深处赤芒突闪,石面浮现模糊画面——岩洞深处,一名激进头目跪地展开信纸,火把映照下,那枚闭眼图腾清晰可见。他身后数人围拢,一人猛然拔刀,刀锋直指同伴,怒吼声虽无声,却从其扭曲面容中可辨恨意。另一人伸手欲夺信,却被推开,踉跄撞向石壁。
影像至此中断,火光骤暗。
我收回手,碎石静卧石匣,裂痕深处赤芒仍在脉动,频率与极光一致。那枚闭眼图腾的印痕,在火光中微微发亮,似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。
亚尔特留斯归来时,陶罐已离殿两个时辰。他立于阶下,声音低沉:“探子已出发。孤儿在断崖边取走了陶罐,藏入衣内,未被守卫发现。”
“首领可有异动?”
“尚未。但东营守卫已换防三次,亲卫在矿道入口增设陷阱,似防突围。”
我闭目片刻,再睁时,火光映在石壁,那幅祭坛投影再度浮现——柱列、阶梯、中央凹陷的祭台。而在祭台下方,那道交错荆棘缠绕闭眼的刻痕,比昨夜更深,轮廓更清晰。我伸手触碰石壁,指尖传来细微震颤,似有某种存在正试图回应。
“他们已经开始对峙。”我说。
亚尔特留斯未答,只将手按在剑柄上,指节微紧。
我走向高窗。极光仍在天际流淌,赤线未散。而在那光流深处,一道反光再次浮现,比前次更久,更稳——像一面悬于虚空的镜,正缓缓调整角度,对准神殿方向。
“传令。”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