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读过了。”我说。
传令官退下。殿内只剩我一人。我将焦木放入石匣,置于三枚碎石旁。火光忽明忽暗,裂痕深处的赤芒开始同步脉动,频率加快,似在传递某种讯息。
我伸手取出密信副本,展开于火前。闭眼图腾在火中微微扭曲,瞳孔位置裂开一道细缝,像一只即将睁开的眼。
火光跳动,映在石壁上,那幅祭坛投影再度浮现——柱列、阶梯、中央凹陷的祭台。而在祭台下方,那道交错荆棘缠绕闭眼的刻痕,比昨夜更深,轮廓更清晰。我伸手触碰石壁,指尖传来细微震颤,似有某种存在正试图回应。
“他们已经开始对峙。”我说。
亚尔特留斯未答,只将手按在剑柄上,指节微紧。
我走向高窗。窗外,极光依旧流淌,那道反光愈发清晰,宛如神秘的召唤。
“传令。”我道。
“是。”
“增派一队斥候,潜伏于东部断崖西侧,不得现身,不得交战,只待陶罐再次出现。”
他领命欲退。
我忽道:“若那孩子将灰烬倒入裂口,地底回应了呢?”
他停步,未回头。
“您已预料到此。”
“是。所以我才让罐中有荆棘纹。”
他沉默片刻,终于离去。
我立于窗前,风从高处灌入,吹动长袍。火光在王冠结晶中流转,那道细纹微微扩张,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我伸手抚过眉心,血已凝结,但那滴血滑落时的触感,仍留在皮肤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