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流内碎石的颤动愈发剧烈,裂痕深处的赤芒仿若脉搏般跃动不休。我再次将指尖轻触王冠结晶,那道细纹已不再沉寂,而是如灵动之物般缓缓蔓延,与火流的节奏共鸣契合。**影像浮现——鹰喙口外,私兵手持铁牌,顺利通过空关,身影没入夜雾。其中数人未西行,反而折返主营,步伐迅疾,似携命讯。
哈维尔无声入殿,披风未抖,盾未卸肩。他立于阶下,声音如铁石相击:“东营火并已起,主营废墟间刀光交错,亲信与激进派对峙于断柱之下。”
我未应,只凝视火中影像。折返者已至主营残帐前,高举铁牌,背刻小字暴露于火光:“信此牌者,可越关。”其声嘶吼:“首领已携残魂西遁!永生之门将启,余者皆为祭品!”人群骚动,一名激进头目猛然抽出弯刀,指向留守亲卫统领:“你昨夜守帐,可知主帐早空?可知他早已弃我等于火海?”
亲卫统领怒目拔剑:“尔等妄言,动摇军心,当斩!”刀锋相撞,火星迸溅。一人倒地,脖颈喷血,未及呼号便咽气。第二人扑出,短斧劈入亲卫胸甲,深陷骨隙。火堆被踢翻,余烬飞散,映照出数十道交错人影。**刀剑碰撞声、惨叫哀号声交织在一起,一名亲卫倒下时,身旁的战友瞪大了双眼,满脸惊恐,营地中央血腥弥漫,一片混乱之景。**刀刃入肉声、骨裂声、临死喘息混作一片,营地中央已成屠场。
一名激进头目在尸堆中翻找,忽从一具亲卫尸身下抽出半截陶罐残片。他举至火前,罐面荆棘纹清晰可见,与初火残魂封印印记几近相同。他双目骤亮,将残片高举:“此乃首领信物!他留此为凭,命我等自决存亡!”人群再乱,原持观望的流放异端拔刀加入激进派,失落贵族私兵则犹豫未动。
我收回手,碎石余温尚存。哈维尔低声道:“中间派欲调停,已有三人出面劝止。”
“不可止。”我启唇,声如冷铁,“命潜伏者即刻行动。”
他抬眼。
“寻一灰衣人,着亲信服饰,携伪造密令,向中间派传讯——‘激进派已与神国缔约,破营之日,将献三将头颅为信’。再令另一人,扮作信使,故意经私兵巡线而行,确保被俘。”
哈维尔顿了片刻:“若其识破?”
“不需识破。”我指尖轻叩王冠,“只需疑心生根。一念之疑,可裂千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