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流放异端焚毁刑架,将您的旗投入火堆。”
他终于回头,目光扫过三名亲卫。他们低着头,手按刀柄,却无一人敢与他对视。
“召集残部。”他声哑,“点火,升旗。”
无人动。
“我说——点火!”
一名亲卫终于抬头,“火堆昨夜已被掀翻。粮仓烧了,炭尽,柴湿,点不着。”
他盯着他,“那你为何不去取干柴?”
“东营已成敌营。”那人低声,“我去,便是死。”
他怒极,拔刀,刀锋直指那亲卫咽喉。刀尖微颤。
三名亲卫,仅一人抬手握刀。其余二人后退半步,手离了柄。
他僵住。
刀缓缓垂下。
他转身,一步步走回地穴。拾起焦木,将陶片再次嵌入裂口。用力,再用力。黑灰簌簌而落,红光未起。
风卷灰烬,掠过尸堆。一名孩童爬过断柱,拾起半片陶片残渣,投入旁侧余烬。火焰骤然一跳,由橙转蓝,幽幽燃起。
他猛地抬头。
蓝焰中,影影绰绰。他看见一座高殿,火光映壁,王座之上,一人端坐,头戴结晶王冠,纹路与他手中陶片如出一辙。那影不动,不语,只凝视着他,如俯视蝼蚁。
他踉跄后退,撞上焦木,木倒,灰扬。
“我……”他低声,嗓音如裂,“我究竟是为自由而战,还是为虚影而焚?”
无人答。
风过,蓝焰熄。孩童拾起一块焦炭,在断柱上涂画,歪斜二字:火死。
我立于静室,手覆火盆边缘。碎石静卧,无光无颤。火流平稳,映出小隆德主营——焦木倾倒,蓝焰已灭,孩童涂字,亲卫退散。首领独坐废墟,头微垂,手握残片,不动如石。
亚尔特留斯入殿,未着甲,手持沙盘残图。
“三营分立,通信断绝。”他言,“激进派屠亲信余党,私兵筑垒自守,流放者焚旗裂约。无一响应集结令。”
我点头。
“威尔斯在军议厅外候了半个时辰。”他顿了顿,“他问,为何不趁势压上?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,‘乱已成,刃已出,何须多言?’”
我未语。
“他还说,‘怀柔是软,非战之策。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