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人应。然有数人垂目,手离兵刃。
忽有一人自人群边缘趋前,褐袍裹身,面蒙黑巾。他跪地,声如枯井:“东营粮尽,三日未炊。火种灭,水道断,孩子啃皮带。”
我未俯身,未伸手,只道:“此非我所能决。”
他抬头,眼中血丝如网,“若降,真能活?”
“我能代陈。”我言,“不能保。”
他欲再言,却被两名亲卫架起,拖向地穴方向。途中嘶喊不绝:“我们守的是自由!不是饿死在灰里!”
地穴深处,一声怒喝炸响。
“绑了!烧了!让火裁决伪信者!”
石阶震动,一人踏出。
他衣袍破碎,手持半截旗杆,顶端残布飘摇,绘有初火倒影。双目凹陷,却燃着残焰。身后四亲卫持刀随行,步伐沉重,目光却游移不定。
他直指我面,“威尔斯——你以仁义为刃,割我军心?”
我未答。退一步,再退一步,直至背靠焦木。树干裂口犹存,内嵌陶片残渣,黑灰凝结如血痂。
“你口称宽恕,实则分化。”他声如裂石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前有灰衣传谣,后有假使献信——都是你们的刀!”
我仍不语。
他挥手,“杀此伪使!曝尸峡口!”
亲卫上前,刀出半尺。其中一人忽顿,目光落于我胸前残片。光微闪,映出虚影一角——王座、冠纹、火流盘绕。那亲卫僵住,刀再难拔。
其余三人亦见此景,脚步齐停。
他怒极,夺刀亲上。刀锋直指跪地异端咽喉,“今日我以真火裁决——叛者,死!”
刀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