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我,眼神复杂,终未再言。
我下令骑兵列阵谷口,清点伤亡。三十七人战死,二十三人重伤,战马折损过半。威尔斯部仅存九人,皆带伤。我命人收殓尸体,火矢余烬仍在岩缝中闪烁,一缕黑烟自残旗下升起,缠绕不散。
副将趋前:“首领退走时,似有伏兵未动。”
我望向北侧裂谷,岩壁幽深,无动静。但风自谷中吹来,带着一丝铁锈味。非血,是旧兵器久置之气。
“派斥候。”我说,“不得入谷,只察风向与足痕。”
他领命而去。
片刻,一名骑兵奔来:“北谷入口有新足迹,朝东而去,约百人规模,未着重甲。”
我握紧枪柄。南线贵族未动,北路却现流兵,非溃散之状,行军有序。这些北路出现的流兵行动有序,显然不是叛军残部,他们的出现背后或许隐藏着更大的阴谋。
威尔斯走至我旁,声音低沉:“你违令突入,王若问责,如何自处?”
“战时军令,以存亡为先。”我答,“若王斩我,我无怨。”
他盯着我,良久,忽道:“那地图……并非寻常之物。**这张地图并非寻常之物,它与地脉有着神秘的联系,似乎隐藏着关于这片土地的重大秘密。**火势未起时,已先发烫。我知你不信,但此地——”他指向脚下,“本就不该存在。”
我沉默。古道、密图、地火自燃,皆非常理。但此刻非论玄机之时。
“你将地图带出。”我说。
“已毁。”他摇头,“烧于火中。”
我未信,却未追问。忠诚者不必多疑,疑则乱军。
远处,神殿方向传来号角声,短促两响——是哈维尔的密令信号。非总攻,非撤军,是封锁令。南线通道已闭,无人可出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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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尔斯听到,神色微变,随即恢复。
“王在观战。”我说。
“自然。”他冷笑,“他从不错过任何棋局。”
我望向神殿方向,火光映天,却不见人影。葛温未出殿,火流却自行西涌,似有意志穿行其间。上一章火影中,南线贵族之影黑气攀颈,威尔斯剑尖偏移,两影之间黑丝若连。此非幻象,是初火之眼所见真实。
可为何,火流不再映照此刻?
我正思忖,风忽止。谷中火势骤弱,残烟垂地,如被无形之物压制。威尔斯猛然抬头,手按剑柄。
“有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