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取静火帷,覆于前线军帐。”我道,“禁用火器,弓矢去火羽,改用铅镞。”
他皱眉:“翁斯坦已请命,欲今夜突袭,断其退路。”
“不可。”我声音平稳,“那井中之物,非叛军所能驱使。首领焚图、聚残兵,不过傀儡舞于丝线之上。真正执线者,藏于井底。”
他沉默片刻:“您认定,那是……古龙余迹?”
我未答,只将青铜匣推至他面前。黑片与焦鳞并置,纹路投影虽已消散,但匣底铜面仍留有淡淡灼痕,形如环纹。我道:“你可记得,古龙战争末期,北境百井封禁,因井口结霜,霜纹如爪?”
他点头。
“那时,我们以为龙魂已灭。”我缓缓道,“如今看来,它们只是沉眠。”
哈维尔呼吸微滞。他知我从不妄言,更不惧虚妄之敌。若连我都言“不可攻”,则前方所待者,非战可解。
“另传令。”我继续道,“封锁东岭通道,禁止任何人员靠近枯井百步之内。若守卫换岗,记录其行为举止,尤察其手部动作。”
他欲退,我忽又开口:“那密探……今夜再入敌营。”
他猛然回头:“您要他再近井?”
“不必下井。”我目光落于青铜匣,“只带一物——初火残烬。”
他瞳孔微缩:“您要以火试符?”
“非试,是引。”我道,“若符文惧火,则无害;若其应火而动……则证明它尚存意志。”
他未再言,领命而去。
三更天,密探再入敌营。
我坐于火流池前,未再尝试窥探。初火已不可信,我只能等。等那黑片再震,等那纹路再现,等那井底之物,露出其真形。
子时二刻,地听者急报:枯井方向,传来三次规律震颤,间隔十二息,如心跳。守井者未动,但其余叛军皆闻井下有声,似低语,似吟唱。首领亲临井边,焚一卷羊皮,灰烬未散,竟逆风盘旋,坠入井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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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起身,步至窗前。东岭静默,无火光,无马蹄。但我知道,那井中之物,正在苏醒。它不急于现身,却已在牵引人心。首领焚图,守卫跪拜,血滴生光——皆非偶然。那符文,需祭,需血,需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