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。
“静火帷可抑其活性,铅镞可阻其外延。”我指向陶罐,“今夜再取井壁黑泥,混以初火残烬,撒于符文之外三尺,画逆环。若符文试图扩张,必先吞噬逆环,此可延缓其复苏。”
亚尔特留斯点头:“此法可行。另需设地听阵,二十四时监听井底震频。若心跳节奏加快,即示其苏醒在即。”
“准。”我转向哈维尔,“东岭情报仅限你我、亚尔特留斯、翁斯坦四人知晓。军中不得提‘龙’字,不得议枯井异状。若有泄露,依叛国论处。”
哈维尔肃然领命。
“另。”我顿了顿,“传威尔斯。”
片刻后,威尔斯入殿。他步伐沉稳,黑袍未染尘,银甲泛冷光,仿佛刚自战场归来,而非守于后营。
“听闻井中有异。”他行礼,声音平静,“特来请命。”
“你已知?”我问。
“东岭哨卒换岗记录异常,静火帷调用过量,地听者三日未归。”他抬眼,“非战事,即邪祟。而能令神主亲召将领者,必非常物。”
我未否认。
“若为古龙余迹,”他缓声道,“则非神国一族可独抗。古龙之灾,曾覆十族。今若复苏,诸族皆危。”
“神国不求外援。”我说。
“非求。”他纠正,“是联。可遣非官方信使,持密符赴各族边境,仅言‘北境井动,霜纹再现’,不必明说龙事。若其智者识得此兆,自会回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