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我继续布置明日逆环就位的相关准备事宜:三层火障即刻铺设,自营垒外缘起,每三十步设一道,禁用明焰,以静火油浸布,由技术小队监管。若地底力量突破静火帷,火障将延缓其扩散。
亚尔特留斯补充:“火障之间,埋设音钉。若符文共振频率超过阈值,钉阵将自鸣,为逆环启动提供预警。”
威尔斯终于动容:“音钉?那是古龙战争时的遗物,早已失传。”
“未失。”亚尔特留斯道,“铁脊山的工匠带来了三枚原件,另可仿制十二枚。今夜前可布设完毕。”
帐外忽有蹄声由远及近,节奏急促却不乱。一名传令兵掀帐而入,铠甲染尘,额角带血。
“报——营外传来兽人先锋抵达的通报!”
我抬手,示意传令兵退下。翁斯坦立即转身出帐,金甲在风中一闪而没。
片刻后,帐外传来异样的脚步声——沉重、拖沓,带着金属与骨节摩擦的钝响。接着是低沉的号角声,三短一长,正是兽人部族的战礼。
我走出大帐。
坡下,三百名兽人战士列阵而立。他们身披骨甲,肩扛战斧,面部覆以兽皮面具,双眼在阴影中泛黄。领队者身高近丈,赤鬃如火,左臂缠满符布,每走一步,地面微震。他单膝跪地,将巨斧插入土中,发出沉闷一响。
随后,树灵族的弓卫自林间走出。他们身形修长,皮肤泛青,双耳尖长,背负长弓,箭羽皆染深绿。为首长老手持木杖,杖头刻有一眼,闭合未睁。他望向军营上方,低声念了一句古语,风随之停顿一瞬。
最后是铁脊山的工匠队。十二人推着两架重弩,轮轴压过碎石,发出刺耳摩擦。他们面覆铁甲,双手布满烫痕,其中一人肩扛一箱,箱角露出半截青铜音钉,表面刻满细密环纹。
各族战士陆续入营,因语言不通、编制混乱,与边陲军、本族内部之间产生了诸多小摩擦,如兽人战士与边陲军对视,手按斧柄;树灵弓卫执意宿于林缘;铁匠们则不断检查重弩机括,整体处于一种略显紧张的备战状态。
我立于高台,未发一言。
直至日影西斜,翁斯坦回营,铠甲上多了三道划痕,却未见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