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,目光与我相接,片刻,躬身领命。
帐内一时寂静。
翁斯坦仍立于原地,眉头未展。“您亲临险地,若符阵真能吸火……”
“静火帷碎片已嵌入仪卫盾牌。”我道,“可缓释残息侵蚀。且我不会踏入沟槽范围。火旗一立,我即后撤——阵启之时,便是破阵之机。”
他仍不语。
我直视他:“若我不入局,谁入?若火不落,阵不启,何以知其全貌?何以断其根?”
他终于低头:“属下遵令。”
我转身走向内帐,哈维尔已备好银白如霜、金焰纹路流转的长袍。我披上,系扣时触到内衬暗袋中已缝入的静火帷碎片。
王冠重新戴正,初火结晶映出冷光。我抬手轻抚裂痕,红丝蠕动,隐隐透出一股召唤的意味。
哈维尔递来权杖,我接过,转身。
五人立于帐中,沙盘上火光映照各人面容。我指向北崖:“明日辰时,火旗立于焦木之下。翁斯坦,你于未时三刻发动突袭。威尔斯,你于巳时入谷,封锁后路。亚尔特留斯,你率技官队随我出帐,监测能量波动,一旦符阵启动,即刻记录流向。”
众人领命,陆续退出。
帐内唯余我与哈维尔。
他未动,手按剑柄,目光落在我王冠之上。
“您知道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若初火与古龙之力共鸣过深,持火者亦可能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断。
他闭口。
我走向帐门,掀帘而出。天边微亮,北崖方向,红光依旧脉动。风自谷口吹来,带着焦土与铁锈的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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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尔特留斯已在帐外候命,技官队列于后,手中捧着三具共鸣器,水晶表面已嵌入静火帷碎片,泛着微弱银光。
“准备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,下令技官分散布阵,监测北崖边缘能量回响。
我立于高台,望向焦木。三具尸骸仍在风中轻晃,黑石嵌于胸膛,符文朝天。昨夜它们只是死物,今晨,却似在等待。
哈维尔行至我侧,低声道:“巡查兵回报,焦木根部金属反光再现。我已命人不动,只以镜片折射观察——是齿轮残角,新露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