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封禁令出自何人?”
“无署名,唯火印一道,与初火权杖同源。”
葛温搁笔,指节轻叩案面。良久,他取令纸,提笔疾书。火漆三重封印,印纹皆为闭目之眼,象征缄默与监察。
“命你亲率此令至技官营。”他对哈维尔道,“拓印焚毁,铜片另藏。凡查南崖者,无论身份,皆记其名,报于我处。”
哈维尔欲言,终未开口,只将令函收入内袋,行礼退下。
帐内重寂。葛温未坐,只立于案前,目光落于铜片星图。那星轨扭曲,非现世可见之天穹,倒似某种倒置之象,如从地底仰望星空。他指尖轻触星点,纹路微颤,似有回应。他未再试,只将铜片收入铁匣,与钥石同置。
正午,威尔斯入帐。他未着战甲,黑袍垂地,银软甲泛着冷光。手中捧着新绘的城墙图,指尖轻点地下暗渠走向。
“哨塔已立七座。”他道,“火油槽三日可成。工匠轮作,不歇。”
葛温点头。“你昨夜所报流民见火光一事,可有后续?”
威尔斯微顿。“无。哨岗未见异常,火盆亦未动影。或为误视。”
“你信?”
“我不信。”他抬眼,“但若直言怀疑,恐乱军心。”
葛温凝视他片刻。“你愿为神国再走一程?”
威尔斯垂目。“但凭王令。”
“非战令。”葛温从案下取出一函,封印三重火漆,印纹闭目之眼。“持此函,遣信使往巨人谷、影域、石心族地。不提小隆德,不提叛乱,只言南崖异动,地脉躁动,恐引旧灾。”
威尔斯接过,指尖抚过火漆。“若问凭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