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,停在了地窖门口。一道影子投进来,站在门槛外,没有进来。
我们屏住呼吸。
那人停留了几息,转身离去。
司徒墨这才稍稍放松,狐尾缓缓松开。我扶着墙站起来,腿有些发麻,右手的布条又被血浸透了一圈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先把消息送出去。”我说,“陆九玄还昏迷着,他撑不了太久。如果他们真要在试炼区动手,我们必须抢在他们之前找到脱身的路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金属片,塞进我手里。冰凉的,形状像是一截断裂的刀柄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,“要是遇到巡守的傀儡,捏碎它,它们会暂时停机。”
我看着他:“这是你的东西?”
他点头:“最后一块。”
我没有推辞,把它收进内袋,紧挨着吊坠放好。金属片贴着皮肤,有种奇异的安定感。
“你到底站哪一边?”我问他。
他抬眼看我,紫眸里的红光忽明忽暗。
“我不是你该信任的人。”他说,“但现在……我不想让你死在这里。”
外面的风忽然变了方向,卷着一股浓烈的火油味冲进地窖。我闻到一丝异样——那味道里夹杂着某种腥甜,像是血液混进了燃料。
“他们已经开始准备了。”我低声说。
他望向门口,神情凝重。
我扶着墙往外走,脚步有些虚浮。他知道我没力气了,却没伸手扶,只是默默跟在后面。
走出地窖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只青铜罐的封口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,黑色油渍正顺着罐身往下爬,像一条缓慢蠕动的蛇。
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胸口。
吊坠安静地贴在那里,不再发热,也不再震动。
但它刚才,明明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