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头,转向左边:“士兵甲。”
他愣了一下,随即快步上前,也单膝跪地,头低着,呼吸有点急。
“你昨夜断枪不弃,第一个举起红布喊出‘陆帅无敌’。”我从身旁亲卫手里接过一杆新枪——铁杆、硬刃、长一丈二,通体乌黑发亮。“这枪,给你。”
他双手接过,指尖都在抖。
“还有。”我又拿出一卷布帛,“十匹粗布,归你家用。另加饷三月,由后勤支取。”
他猛地抬头,眼眶一下子红了,嘴唇动了几下,才挤出一句:“谢……谢统帅。”
我没让他多说,只抬手示意他归队。
他退回去的时候脚步有些虚浮,但把新枪紧紧抱在怀里,像抱着命根子。等他站定,旁边一个满脸煤灰的兵悄悄拍了下他的肩甲。又一个瘸腿的低声说了句什么,他咧嘴笑了下,眼角还有湿光。
我看着底下这些人。他们脏、累、伤痕累累,可站得比任何时候都稳。
“今日之赏,”我声音抬高了些,“不是为庆功,也不是为封口。是告诉你们每一个人——只要你在阵上拼过,流过血,就没有人会忘了你。”
风从背后吹过来,掀动我的衣角。台下的旗帜还没立起来,但我知道,早晚会有。
“副将受赏,因为他担得起责任。”我指着右边,“士兵甲受赏,因为他扛得住压力。你们中间任何一个,只要敢往前冲,敢挺住不退,下一次站上来的,就是你。”
底下开始有人低声应和。先是右边一个兵举起刀柄,接着左边有人跺了下脚。声音一点点聚起来,没喊口号,但气势起来了。
我抬起右手,掌心向外,示意安静。
全场立刻静了下来。
“敌人退了,但边关不会放假。”我说,“今天我们论功,明天照样巡哨。今天你们拿了赏,明天还得守这条线。这不是结束,是开头。”
副将突然大声道:“誓守边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