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1章 休整加强训练

晨光从东边山脊爬上来,照在高台的石阶上,一层灰白的露水正慢慢退去。我仍站在原地,右手贴在胸前的军礼还未完全放下,指尖还抵着铠甲接缝处的一道刮痕。风贴着地面吹过,带起几片烧焦的布条,在坡下打着旋儿。右臂的伤已经不烧了,转成一种沉闷的胀,像铁块在血里慢慢回温。

身后营地有了动静。炊烟从伙房烟囱冒出来,一缕直的,没散。有人开始搬柴,脚步踩在碎石上咔嚓响。我知道他们该歇了——昨夜拼死冲杀的人,今早本该睡到日上三竿。可我也知道,不能让他们躺下去。一躺,骨头就软了;一松,心就散了。

我转身走下高台,靴底碾过一块焦木,发出脆响。三十七个人正在校场边缘列队,动作迟缓,肩头耷拉,眼窝发青。副将站在队首,甲胄未卸,手里拎着一把大刀,刀尖拖地。他看见我下来,抬手行礼,没说话,只把刀提了起来。

我走到队伍正前方,站定。

“仗打完了。”我说,“敌人退了,边境清了,我们可以喘口气。”

没人应声。有几个兵低着头,手指抠着腰带扣。

我扫过他们的脸。“可你们记住,我们不是为了喘气才活下来的。我们活下来,是因为还有事没做完。”

副将侧过头,看了我一眼。

“休整不是放假。”我声音压低,但一字一句都清楚,“是把命捡回来,再练得更硬一点。敌人今天退了,明天会不会来?不知道。但只要我们站着,就得随时能打。”

一个年轻兵抬起眼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
我解开外甲,扔在地上。银色铠甲砸出一声闷响。然后我弯腰扛起旁边一根粗木桩——那是昨夜拆栅栏时留下的,一头焦黑,重六十斤。我没看任何人,迈步就跑。

起初没人动。

我沿着校场边线跑了一圈,木桩压在肩上,右臂的伤口被震得发麻。第二圈时,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第三圈,副将追了上来,从我肩上抢过木桩,自己扛着跑在前头。

到了第五圈,整支队伍都跟上了。步伐乱,呼吸粗,有人踉跄,有人咬牙。但我们一圈一圈跑完,直到太阳升到头顶,影子缩成一团。

停下的时候,一半人扶着膝盖干呕,另一半站着喘,脸上全是汗和灰。

我抹了把脸,说:“现在开始练阵。”

沙地已经被踩实,我用剑尖在地面划出三道横线,代表敌我推进线。副将带老兵分成三组,一组教新人格挡反刺,一组练盾墙推进,一组专攻信号响应——旗动、哨响、鼓点,错一步就重来。

士兵甲在第二组。他个子不高,但动作利落,一遍遍重复推盾蹲身的动作,肩膀撞在地上好几次,铠甲都蹭掉了漆。有一次模拟突围,前锋突得太快,后卫没跟上,整个小队被“敌军”从侧翼包抄,副将直接叫停。

“你们当这是演戏?”副将吼,“战场上慢半步,全队都得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