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,如同沉溺在冰冷粘稠的深海。每一次试图上浮,都被无形的重压和撕裂般的剧痛拖回更深的黑暗。宇智波玄在昏迷与半梦半醒的边界挣扎,唯一清晰的锚点,是系统面板上那刺眼的红色警告,以及体内那缕异界意志烙印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冰冷侵蚀。
【能量漩涡稳定度:39%…38%…】
【未知高位格意志烙印持续侵蚀中…清心镇魂香抑制效果:27%…】
清心镇魂香?紫髓续命膏?
这两个名字如同闪电划过混沌的脑海。他“记”起来了。昏迷前最后的感知——宇智波鼬的出现,以及随后被带入一个气息沉凝、戒备森严之所,那清凉安神的香气和蕴含强大生命力的药膏,正是宇智波一族的不传之秘。
他没有死,也没有落在团藏手里,而是被带回了宇智波族地。
这个认知让他紧绷的心弦稍微松弛了半分,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警惕。富岳和鼬,救他绝非出于单纯的族人之情。他现在是一件珍贵的、破损的、蕴藏着秘密的“资产”。
他必须尽快恢复一定的行动力和自保能力。
集中起残存的精神力,他不再试图对抗那无处不在的剧痛,而是如同一个精密的工匠,开始引导体内那微弱的“净化之契”和“金光能量”,像涓涓细流,小心翼翼地滋润、修复着能量漩涡外围最细微的裂痕。同时,他分出一丝意念,紧密监控着那缕暗红烙印在“清心镇魂香”作用下的反应。
这是一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,但每修复一丝,他对身体的掌控便恢复一分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天,也许只有几个时辰。禁闭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。
即使闭着眼,玄也能清晰地“感知”到那个身影——查克拉内敛而精纯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与疲惫,是宇智波鼬。
鼬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走到他身边。玄能感觉到那审视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,似乎在评估他伤势的变化。随后,鼬熟练地检查了他身上涂抹的药膏,并点燃了新的“清心镇魂香”。做完这一切,他并没有离开,而是在一旁的垫子上坐了下来。
“我知道你醒了,或者说,至少具备了一定的意识。”
鼬的声音平静无波,在寂静的暗室中格外清晰。
玄心中微凛,但没有回应,依旧维持着昏迷的表象,体内的能量流转却更加隐蔽和内敛。
“你身上的伤,不是忍界已知的任何一种力量造成的。”鼬继续说道,仿佛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他进行某种试探性的交流,“那种邪恶的意志残留,连家族的镇魂香都只能勉强抑制。父亲和我都很好奇,在你失踪的这几个时辰里,你究竟去了哪里?遭遇了什么?”
“是为了寻找治疗你眼睛的方法?还是……与村子地脉的污染,以及那个‘源眼’组织有关?”
问题直指核心。玄依旧沉默。他无法解释系统与位面穿梭,任何漏洞百出的谎言在鼬面前都毫无意义。
见他没有反应,鼬也不逼迫,只是话锋一转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重量:
“家族救了你,动用了珍贵的资源。这意味着,你已经无法再像以前那样,游离于所有人的视线之外。团藏的人像猎犬一样在搜寻你的踪迹,火影大人也必然已经得知你失踪的消息。你现在,是风暴的中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