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更加凶险的过程。那些混乱的寂灭能量极具侵蚀性,稍有不慎,就可能污染他的经络,引动体内规则污染的反噬。
第一次尝试,他引导一缕袭来的能量束偏转,成功了,但手臂一阵发麻,平衡薄膜轻微震颤。
第二次,他试图用平衡之力包裹住一团腐蚀油污,将其强行“中和”,油污虽然消解大半,但反噬的力量让他喉头一甜。
第三次,当蜘蛛畸变体最粗大的一道能量束射来时,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!他没有躲闪,也没有用刀格挡,而是将体内恢复不多的平衡之力大部分凝聚在左手掌心,形成一个微型的、高速旋转的灰紫色漩涡,狠狠拍向那道能量束!
轰!
两股能量在掌心前猛烈碰撞!玄感觉整条左臂的骨头都仿佛要碎裂,剧痛钻心!但与此同时,他清晰地“看”到,在平衡漩涡的撕扯和转化下,那道暗红色的能量束结构被强行打乱、拆解,一部分混乱能量被漩涡吞噬、转化,化为了滋养平衡薄膜的养料,另一部分则逸散成无害的能量乱流!
虽然左臂暂时近乎废掉,剧痛难忍,但玄的心中却涌起一股强烈的兴奋!他找到了更有效的方法!不仅仅是干扰,而是可以尝试“吞噬”和“转化”这些相对低阶的畸变体能量,用以补充和锤炼自身!
这个发现让他精神大振。他强忍着左臂的剧痛,右手银狼直刀挥舞如风,配合着更加精准、更具侵略性的平衡之力运用,开始主动反击!
他以伤换伤,以巧破力。每一次与畸变体能量的接触,都是一次危险的尝试和微小的进步。体内的平衡薄膜在这种持续的压力和“喂养”下,运转得越来越快,紫金色的纹路也变得越来越明亮、清晰!虽然稳定度依旧没有提升,但那层薄膜本身,却变得更加坚韧、更具“活性”!
一只金属水母畸变体被他用巧劲挑飞,坠入泥沼深处。
另一只兽形畸变体在试图扑击时,被他提前用平衡之力干扰了腿部能量回路,失衡摔倒,被银狼直刀精准贯穿核心。
蜘蛛畸变体最为难缠,但在玄逐渐熟练的平衡之力干扰和刀术配合下,也最终被斩断了数条节肢,头部晶体被一刀劈碎,暗红色的能量如同喷泉般涌出后,彻底僵死。
当最后一只蜈蚣畸变体被玄用蕴含着平衡之力的刀锋,沿着其能量回路节点一路剖开,化为两截冒着电火花的残骸时,屏蔽力场恰好发出了最后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嗡鸣,彻底消散。
战斗结束。
菌岛边缘,一片狼藉。畸变体的残骸散落在泥沼和菌盖上,正在缓缓被沼泽吞噬、分解。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焦糊和能量湮灭的气息。
玄单膝跪地,用银狼直刀支撑着身体,剧烈地喘息着。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,剧痛阵阵袭来。身上又添了数道新的伤口,最深的一道在肋下,是被蜘蛛畸变体的节肢划开的,深可见骨,鲜血不断渗出。体内的平衡之力再次消耗了大半,但那种“饱胀”感和薄膜的“活性”提升,却是实实在在的。他甚至能感觉到,那层薄膜对寂灭能量的“抗性”和“转化效率”,比战斗前提升了一小截。
更重要的是,经过这场实战,他对勘探员理论的理解和自身力量的运用,有了质的飞跃。
他挣扎着站起身,没有立刻处理伤口,而是警惕地感知着周围。屏蔽力场消失,刚才战斗的能量波动可能会引来新的麻烦。
幸运的是,沼泽暂时恢复了死寂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、不知名生物的呜咽和泥沼冒泡的声音。
他快速回到树洞,确认琉璃安然无恙,依旧沉睡,心口的符文光芒稳定,这才稍稍放心。
他取出剩余的疗伤药和绷带,草草处理了左臂和肋下的伤口。左臂的骨骼似乎没有断,但筋肉和经络受损严重,短期内无法用力。肋下的伤口也只是暂时止血。
做完这些,疲惫如同山洪般将他淹没。他靠在洞壁,几乎要立刻昏睡过去。
但就在这时,石台上的琉璃,突然发出了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的、带着痛苦意味的呻吟。
“唔……玄……”
玄猛地一震,强打精神看去。
只见琉璃的睫毛剧烈颤抖着,似乎正努力想要睁开双眼。她心口的白色契约符文,光芒微微波动,仿佛在与她苏醒的意识共鸣。更让玄心脏骤停的是,她左半身那些沉寂的暗紫色纹路,随着她意识的复苏,竟然也开始缓缓蠕动起来,颜色似乎有重新加深的迹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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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琉璃?琉璃!”玄急忙凑近,轻声呼唤。
琉璃的眼皮艰难地抬起了一条缝隙,露出其下那双冰蓝色的、却充满了迷茫、痛苦和一丝……陌生警惕的眼眸。
她的目光没有焦距地在洞顶停留了片刻,才缓缓转动,落在了玄的脸上。
那双眼睛里的迷茫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、劫后余生的恍惚,以及……在看到玄浑身伤痕、尤其是那张写满担忧和疲惫的脸时,无法掩饰的复杂情绪。
“……玄?”她的声音沙哑干涩,如同被沙砾磨过,“我们……这是在哪里?我……感觉好奇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