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让她死心塌地的是,三个月后,她怀孕了。
当她欢天喜地告诉楚蒙时,他先是一愣,随即皱起眉:“落雪,现在不是时候。我根基未稳,还不能迎你进王府,请体谅我的苦衷。”
真相是楚蒙这样野心勃勃的人,是不会允许一名身份地位低下的江湖女子生下他的孩子的。
他亲手端来一碗汤药,说是 “暂时委屈孩子”,等他正式迎她进门,再 “风风光光地生下来”。
梅落雪看着他眼中的 “无奈”,含泪喝了下去。那碗汤很苦,苦得她半夜疼醒,血染红了半个床褥。
自那以后,回到蓟州,楚蒙让她改梅花庄为梅花楼,不再做镖局生意,而是专接些隐秘的活计。
梅落雪亲手摘下父亲挂了三十年的 “梅花庄” 牌匾,换上 “梅花楼” 的黑底金字匾额。
楚蒙说:“你的镖师虽勇,却不懂暗杀。我派些人帮你,你也好轻松些。”
她应着,看着那些面无表情的黑衣人走进庄里,接管了梅花楼半数护卫权,却不知那是暗阁的死士。
他又说:“一些政敌不除,我难安,你也难进王府。” 她咬着牙,拿起父亲传下的落梅枪,亲手杀了第一个 “目标”—— 那个据说弹劾过楚蒙的御史。
枪尖刺入血肉的那一刻,她胃里一阵翻涌。
自那以后,十五岁的小姑娘,整个人都变了。往日里明朗的眉眼染上了郁色,却也多了几分狠厉。
起初江湖人还当是传闻,直到半年后,与梅花庄素有旧怨的 “烈阳帮” 帮主赵猛,在自家府邸被人一枪穿喉,而那枪法,正是梅家的 “落梅枪”。
众人这才惊觉,昔日护镖的梅花庄,已成了取人性命的梅花楼。
六年过去,梅花楼成了江湖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,她的落梅枪下,不知多了多少冤魂。
可楚蒙的承诺,一个都没兑现。他再没带她逛过街,甚至很少见她,每次联系,都是通过暗卫传信,内容只有 “目标” 和 “期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