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余参与叛乱的帮众,从轻处罚,各受杖责,事后再行惩处。

若无异议,立即执行!”

白世镜高声宣读完判决,在场众人沉默不语,无人反对。

片刻后,吴长风迈步上前,低头抱拳道:“帮主,千错万错皆是我的过错,我对不起您。

只求自行了断后,您能宽恕我的罪孽。”

说罢,他径直走向法刀,震断身上绳索,伸手便要取刀自裁。

乔峰突然厉声喝道:“住手!”

吴长风闻声,脸色骤变。

丐帮规矩,帮众若自行了断,死后名声尚可保全。

唯有罪无可赦者,帮主才会阻拦,使其死后背负骂名。

吴长风见乔峰阻止,悲从中来。

他不惧死,却怕死后声名狼藉。

乔峰未多解释,大步走到法刀前,沉声道:“帮规有言:帮中 犯下大错,若帮主欲赦其罪,需以自身鲜血洗刷罪名。

白长老,我没记错吧?”

白世镜不明其意,木然答道:“确有这条规矩。”

“好!”

乔峰拿起第一柄法刀,朗声道:“十五年前契丹进犯雁门关,宋长老三日四夜不眠,跑死九匹战马,带伤赶回报信,使我军早做准备,守住边疆。”

话音未落,他反手将法刀刺入自己左肩。

随后面不改色地拔出第二把刀,走到奚长老身旁斩断绳索,同时回手又是一刀,深深刺入右肩。奚长老曾指点我武功,虽无师徒之名,却有授艺之实。

我乔峰恩怨分明,自当报恩。

即便不论私交,当年契丹设伏捉拿汪帮主,是奚长老假扮帮主赴死,此等大功,岂能不赦?”

他拿起第三把法刀,看向陈长老:“陈长老,你我素来不和,你疑我害死马大元兄弟,实在是冤枉了乔某。”

第三把刀同样刺入肩头,乔峰继续说道:“旁人或许不知,但我清楚,当年刺杀契丹左路副元帅耶律不鲁的,正是陈长老。”

此言一出,满场哗然,众人纷纷以敬佩的目光望向陈长老。乔峰确实义薄云天,称得上顶天立地的大英雄,但这样的对手若与北宋为敌,后果不堪设想!”

全冠清独自呢喃着:“唉……我全冠清精明半世,竟也糊涂一时!轻信她的话妄想防患于未然,简直可笑至极!”

声音极轻,连身侧的乔峰也未听清,但暗处的陆翰却字字入耳。有趣……”

陆翰望着全冠清,暗自思忖,“此时的他除了贪恋美色,倒也算个忧国之人,尚未显露野心。”

他联想到岳不群的蜕变,心知人心易变,往往因处境与野心的交织而迷失。

尽管全冠清日后会成为奸诈之徒,此刻的陆翰仍对他另眼相看,反而对智光、赵钱孙之流充满鄙夷——这些人明明有所图谋,却在关键时刻畏缩不前,实在有辱名声。

不过,这些都无关紧要了。

——接下来,局势将由他陆翰主导!

忽然,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来了?”

陆翰眉梢一动,暂缓行动,静观其变。

果然,一匹黑马疾驰而至,冲入杏子林。

信使踉跄下马,勉强将包裹递给大信分舵舵主后,便力竭昏厥。

那马匹嘶鸣一声,随即倒地毙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