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夫人仗势专横,江别鹤在府中卑如仆役。
二人育有爱女江玉凤,师从南海神尼,性情纯善,与父迥异。
而被江别鹤抛弃的发妻郁郁寡欢,后发觉身怀六甲。
产女后因贫病交加离世,这女婴便是她自己。
临终前母亲道出身世,她方知生父竟是江南大侠江琴。
为遂母愿,她前往江府认亲。
因不谙世事又貌美,途中遭拐卖沦落风尘。
虽出身微贱却不甘堕落,屡次出逃未果。
这段经历与她记忆无二,而后故事却偏离了原本的轨迹。
某次逃亡时幸得花无缺相救,她一见倾心。
几经周折寻至江府认亲,江别鹤对这私生女漠不关心。
加之正妻跋扈,她刚离虎穴又入狼窝。
虽留居江府却地位卑微,劳作甚于仆役,食不果腹。
父亲只在无人时悄然而至,虚言慰藉便离去。
读到此处,江玉燕泪眼朦胧,强忍悲恸继续展卷。
在长期折磨中,听闻花无缺与铁心兰之事,妒火最终吞噬了她的理智。
她的心在燃烧,火焰吞噬了母亲的灵位。
江夫人冰冷的目光像刀子划破最后一丝眷恋,江玉燕垂下眼睫,灰烬从指缝飘落时,江家这两个字在她心里已经腐烂。
铜镜映出逐渐陌生的脸。
当江玉凤的血染红罗裙那夜,她对着月光将发簪 鬓发,忽然发现镜中人笑得像匹饿狼。
移花接木的秘笈在烛火下翻动时,她觉得自己正把灵魂一页页钉在武功秘籍上。
血债在记忆里排成猩红的珠串。
濒死时走马灯亮起的刹那,她看见自己掐断了所有伸向温暖的手——花无缺的白衣浸在血泊里,江玉凤临死前还试图为她擦泪。
权势的巅峰比想象中更冷。
龙椅上凝结的寒霜爬上脊椎时,她突然嗤笑出声。
曾经渴求的一切都像指间沙,只有血腥味真实粘在掌纹里。
陆翰的衣襟洇开温热的湿意。
她颤抖着抓住眼前的胸膛,仿佛溺水者抱住浮木。另一个我...泪珠滚过带笑的脸颊,现在是不是正在地狱里数自己的骨头?
朱无视的佩剑在鞘中发出细响。
命运被改写的声音,原来像雪落在春泥上那样轻。
小主,
时光流逝,这样的情形持续了很久!
江玉燕心中明白,自家夫君 多情,若在平时,怎会放过主动投怀送抱的她?若非她费尽心机,百般引诱,恐怕至今陆翰都不会碰她一根手指。
想到江湖上关于泥菩萨的传说,江玉燕自然而然地认为,陆翰为她逆天改命必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。
一念及此,她感动得泪如雨下。
可她哪里知道,这份所谓的不过她自己的臆想, 并非如此。好了,别哭了。陆翰轻拍她的肩膀,柔声道,若是让你三位姐姐瞧见,还以为我欺负你呢。
这是陆翰第一次以记忆传送的方式,将一个人的一生完整展现给对方。
若非江玉燕是他最信任的人,他绝不会冒险使用此法——一旦泄露,天下人都会以为他能窥探他人命运。
届时必将引来无尽麻烦!
像帝释天那样的老怪物定会不择手段地招揽他。
陆翰虽不惧怕,但他已非独来独往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