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毕,他双手接过圣旨。
然而,现场却陷入一片死寂。
刘正风笑容满面,接过圣旨后,立刻命人奉上早已备好的厚礼。张大人一路辛苦,区区薄礼,不成敬意,还望笑纳!”
那官员见状,顿时眉开眼笑,一边暗中使眼色让手下收礼,一边假意推辞:“同为朝廷效力,刘大人何必如此客气!”
话虽如此,他的目光却紧盯着差役,见其接过礼盒时双臂一沉,便知分量不轻,心中对刘正风的识趣颇为满意。刘大人,公务在身,不便久留,今日借花献佛,敬你三杯,祝你步步高升!”
说罢,张大人连饮三杯烈酒,随后拱手告辞,转身离去。
刘正风一路相送,直至门口。
这诡异的一幕落在众人眼中,人人面面相觑,满腹疑惑——
刘正风,到底在打什么算盘?
厅内众人虽非谋逆之徒,却都是刀尖上讨生活的狠角色。
这些目空一切的江湖客,向来不将朝廷律令放在眼里,对那帮朝廷鹰犬更是嗤之以鼻。
此刻目睹刘正风曲意逢迎,为个小小参将官职就跪拜行贿,众人眼中鄙夷之色更甚。
这位昔日豪侠的形象,在武林同道心中顿时矮了三分。想必是砸下重金才换来这顶 。有人冷笑道,倒是奇怪,素来以刚直闻名的刘大侠,怎会临老作出这等自毁清誉的勾当?
东方白凝视着刘正风的身影,眉宇间凝着疑惑。
她转首望向身旁的陆翰,却见夫君含笑低语:盛名累人,有时自污方能保命。
且看下去,答案自会揭晓。
此时刘府仆从抬出鎏金铜盆,清水映着天光。
刘正风拱手环视:承蒙诸位赏脸见证刘某金盆洗手。
自今日起,刘某领受朝廷俸禄,当效忠王事。
门下 去留随意,望各位依江湖规矩,莫再寻刘某切磋。
这番话滴水不漏,却令泰山天门道长拍案而起:刘师弟若真要退隐,贫道无话可说。
可你堂堂七尺男儿,何苦为个芝麻小官折腰?就不怕天下英雄耻笑?
天门道长性情爽直,从不顾忌他人脸色,说话办事向来快人快语。
刘正风深知这位老友的脾气,也不恼他直言相讳,只是含笑应对。
定逸师太此时也起身相劝:刘师弟若要金盆洗手远离江湖,我等自无异议。
只是这捐官之事......还望师弟三思!
她心中暗叹:刘师弟一世清名,若为此事毁于一旦,岂不可惜?
多谢二位关怀。刘正风郑重拱手,刘某去意已决,还望成全。
说罢转向众人扬声道:今日刘某在此立誓,归隐后定当专心仕途,永不复用武功,更不插手江湖恩怨。
如有违背——
话音未落,他已摘下腰间佩剑,运劲一折。
只听的一声,精钢锻造的长剑应声而断。
断刃落地时竟如切豆腐般没入青石地面,仅余半寸在外。
群雄见状无不色变。
须知断剑易,但要这般举重若轻地将断刃尽数钉入石板,非有深厚内力不能为也。
刘正风拂袖走向金盆,正要完成仪式,忽听门外一声暴喝:
且慢!
五名劲装大汉昂然而入,为首者手持缀满明珠的五色锦旗,宝光流转间隐隐有金玉相击之声。五岳令旗?!岳不群等人齐齐变色。
东方白抿嘴轻笑:刘正风原是想自污名节以安左冷禅之心。
可惜啊......她转向同伴低声道:青萝妹妹就劳沧海照看,小白须得看紧令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