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等拙劣手法用来恫吓寻常人尚可,却敢在 面前搬弄权术?须知能登九五者,哪个不是深谙御下之道?这般肤浅的威胁,简直就是在挑衅李乾顺的威严。

难怪后世评其为天龙八部第一莽夫!

果然,李乾顺闻言顿时面沉如水。

这吐蕃王子尚未继位就敢出言要挟,还用上驭下之术,当真荒唐!

公主婚事由她自己做主。李乾顺冷冷推开聘书,朕岂会以爱女换取盟约?

言外之意再明白不过:速速离去!

偏偏宗赞浑然不觉:陛下且慢推辞!不如先阅信函......

这般不知进退的模样,倒像是要教天子做事了。

李乾顺面色阴沉,若非顾及扎巴国师的颜面,早就下令将宗赞赶出大殿。寡人行事,岂容你妄加置喙?联姻之事休要再提,若再多言......

未尽的话语里,威胁之意昭然若揭。

明眼人都能感受到 的震怒,偏偏这位吐蕃王子异于常人。

见李乾顺态度坚决,竟连国书都不愿过目,宗赞情急之下就要冲上御阶。请陛下御览——

小主,

扎巴国师见状厉喝:放肆!声如惊雷,总算让冲动的王子回过神来。

宗赞不以为忤,反而继续游说:只要看过国书与礼单,陛下定会回心转意......

李乾顺眉头紧锁。

即便没有与陆翰的约定,单凭宗赞这般作派,他也绝不会将爱女许配给这等轻狂之徒。

此刻帝君面若冰霜,以沉默作为回应。有趣。陆翰突然轻笑,袖袍翻卷间已将文书摄入手中,且让贫道看看吐蕃准备了何等厚礼。

大胆!宗赞正欲发作,却被闪身而至的扎巴明王拦住。

这位吐蕃国师目光凝重——方才那手隔空取物的功夫,非数十年苦修不可得。

陆翰睨着挡在身前的红衣 ,眼底掠过遗憾。

若非此人阻拦,他本可借机教训这个狂妄的吐蕃王子。

当下漫不经心地展开烫金礼单,雪白纸页在指间沙沙作响。这份礼物,分量可真不轻!城池一座,战马千匹,牛羊三千头,粮食三十万斤,丝绸两百匹,侍女五十名,奴隶八百人,百年灵药五株......

陆翰一字一顿地念着礼单上的内容。

这些财物,对普通富贵人家来说绝对是天文数字。

可放在国家之间的往来上,就显得太过寒酸了!

西夏虽是个边陲小国,可终究是一方国度。

眼前的这份,不过是虚有其表罢了。

一千匹战马能顶什么用?

奴隶和侍女谁敢轻易接纳?

整张礼单里,真正有价值的也就那几株灵药。

可百年灵药虽然珍贵,依旧不足以体现诚意。

李乾顺听完礼单内容后,脸色立刻阴沉下来,眼中怒火翻涌。

就这?

用这些破烂玩意,也敢说是大礼?

西夏虽比不上南宋、北宋那样富庶,但还没沦落到被人随意打发的境地!

显然,

吐蕃使者此行另有所图!

所谓提亲,不过是个幌子罢了。陆翰施主,扎巴明王眯起眼睛,礼单你看过了。

聘书乃我王亲笔所写,内容不便外传,还请归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