唱喝声起,一道白虹破空而至。

满殿臣子霎时肃然跪迎,连李乾顺亦起身恭候。师叔,是祖母!李清露眸中绽出喜色。

陆翰静立如松,只见雪纱飘拂间,戴着面纱的婀娜身影踏进殿门——正是李秋水本尊。

大殿中的空气仿佛凝固,没人敢抬头与那双寒冰般的眼眸对视。

文武百官噤若寒蝉,殿内寂静得落针可闻。

只有四道身影依然挺立——陆翰、木婉清、李清露与李乾顺。李秋水前辈的威严,确实非同凡响。陆翰凝视面纱后的面容,那熟悉的轮廓与沧海如出一辙,只是几道浅淡疤痕破坏了完美的容颜。儿臣参见母后!李乾顺从龙椅上疾步而下,恭敬行礼。

李秋水略一颔首,目光直接越过儿子,落在孙女身上。祖母!李清露非但不惧那凌厉气场,反而欢快地扑进老人怀抱,还以为您不来了呢!

冷冽气势瞬间消散。

李秋水抚摸着孙女的秀发,眼中漾起慈爱:清露生辰,祖母怎能缺席?她从怀中取出锦盒,看看可喜欢?

锦盒开启的刹那,一枚莹白丹丸映入眼帘。这是天山雪莲丹,能助你修复经脉。李秋水语气温柔,眼底却闪过一丝痛惜——她尚未察觉孙女的身体变化。

这番说辞让陆翰暗自咂舌。

这对师姐妹的恩怨他心知肚明:当年李秋水害得巫行云走火入魔成了侏儒,后者则毁了她的绝世容颜。

此刻说什么专程求药,恐怕寻仇才是真。

天山之上,不知那位灵鹫宫主人是否安好。

李秋水孤身登上天山,想必是算准了巫行云返老还童的时机。

唯有此时,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。

陆翰正为巫行云忧心忡忡,李清露已欢喜地接过礼物:多谢奶奶,清露很喜欢这份礼物。

喜欢就好。李秋水微微一笑,目光随即转向陆翰,你就是师傅新收的师弟陆翰?

正是在下。陆翰抱拳行礼,见过三师姐。

乾顺已告知我你的事,我们便以同门之谊相称吧。李秋水话锋一转,听闻你方才未动分毫便击败了扎巴明王?

确有此事。陆翰坦然承认。奶奶,此事不怪师叔,是清露央求师叔相助......李清露急忙解释。

李秋水抬手制止:区区国师,一个不入流的王子,打了便打了。

就凭他们也妄想迎娶我的孙女?简直不自量力!

她语带寒意:若我当时在场,定叫这等宵小命丧当场!

殿中文武百官冷汗涔涔,连李乾顺也不禁擦拭额头。

李清露笑靥如花:就知道奶奶最疼我了。

傻孩子,不疼你疼谁?李秋水轻抚孙女发丝,转而审视陆翰:不错,不愧是师傅新收的 ,不愧是我师弟。

能为清露力抗吐蕃众人,足见诚心。

既然你们两情相悦,我便成全你们。

从今往后,清露就托付与你了。

李清露顿时羞红了脸:奶奶,这......

此事就这么定了。李秋水不容置疑,又意味深长地问陆翰:师弟可有异议?

师姐美意,师弟岂敢推辞。陆翰含笑应答。

李秋水凝视许久,见他目光坦荡,轻叹一声转向李乾顺:皇儿自行斟酌下旨吧。

本宫要与师弟叙话,顺便了解你姐姐的近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