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这人间炼狱般的惨象,二人根本不以为意——区区数百条性命,不过蚍蜉蝼蚁尔!

郎君可曾受伤?

李秋水急趋向前,纤纤玉指轻抚陆翰衣襟,眸中忧色溢于言表。

这般情态看得天山童姥瞳孔骤缩,失声喝道:郎君?!李秋水你莫不是失心疯了!竟称这黄口小儿作夫君?你那心心念念的无崖子师弟呢?

数十载恩怨纠葛,巫行云深知这师妹对无崖子何等痴情。

可眼前景象彻底颠覆认知——李秋水不仅另唤他人为夫,那关切神色更非作伪!

住口!本宫爱唤什么便唤什么,与你这个长不大的老妖婆何干?

李秋水闻言蛾眉倒竖,袖中白虹掌力隐约流转。

此刻她满心满眼唯有陆翰,纵是多年宿敌也休想诋毁半分。既是一家人,休要恶语相向。

陆翰剑眉微蹙,虽知李秋水因自己之故已斩断前尘,但积年旧怨仍令她惯性与巫行云针锋相对。妾身知错了......

李秋水霎时柔了神色,宛若做错事的孩童般捏着丈夫衣袖。

那冰肌玉骨的 此刻低眉顺目,哪还有方才半分嚣张气焰?

看着李秋水低头认错的模样,陆翰微微颔首:既已知错便好。

带上她,寻处僻静之地待她功力恢复再从长计议。

话音未落,他已转身朝谷外行去。遵命。

李秋水顺从地应声,快步走到巫行云身旁,一把将她拎起跟上。

此时的巫行云怒火中烧。

先是被李秋水顶撞,继而遭陆翰冷落,现在又被这般随意拎着,心中百味杂陈。

若非功力未复,她早就要这 好看!

虽无力反抗,却绝不屈服......

该死的贱婢!要杀便杀!待我功力恢复,定取你性命!

天山深处一处天然洞窟内,陆翰与李秋水带着骂不绝口的巫行云走了进来。

一路行来,二人对巫行云的叫骂充耳不闻,任其发泄心中愤懑。

也难怪她如此。

落入死对头手中,想必难逃羞辱折磨,倒不如一死了之。

正因如此,她才不断挑衅,只求激怒对方给自己个痛快。

即便身在洞中,咒骂仍不绝于耳。贱婢!要折磨就快动手!我巫行云宁折不弯,休想让我求饶!十八年后照样是条好汉!

她认定这是李秋水精心挑选的刑场,愈发怒不可遏。来啊!这不是你给我选的葬身之地么?!

呵呵......这辈子跟我斗,最后赢的终究是我!气死你个贱婢!

无崖子师兄终会明白,世上真心待你的唯我巫行云!

骂到最后,许是累了,她突然安静下来,坐在地上怔怔出神。

陆李二人终于得以清净。夫君,您看......

李秋水望向陆翰,眼中满是请示之色。

身为多年的宿敌,她对大师姐巫行云的秉性再熟悉不过,若不彻底说明白,对方能喋喋不休骂到天亮。

尽管旧怨已释,不愿再与巫行云纠缠,却不代表她能忍气吞声任其辱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