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翰淡然一笑:“此曲名为《碧海潮生》,算是尚可的音波 。”
几人仍沉浸在方夜色中,陆翰挽着紫女轻盈离去,只留下清风拂过的残影。韩非兄、子房贤弟,此地便托付二位了。
陆翰的声音尚在空气中飘荡,人影已杳然无踪。
韩非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消失的衣袂,转头与张良相视一笑。
山庄内横陈的尸骸令二人瞳孔骤缩。
两千精锐竟在转瞬间化作亡魂,石板上未干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玉箫奏杀阵...张良抚过袖口的褶皱,指尖微微发颤,大哥的实力,当真令人敬畏。
韩非摩挲着腰间的酒壶,忽然轻笑出声:我原以为他最多能挡千军,如今看来...这支玉箫,可抵十万旌旗。
火把的光亮此时自远而近,领军的虬髯将官踏着铿锵铁甲走来。
待运输的士卒开始搬运黄金时,韩非忽然用折扇轻敲掌心。若将这里布置成鬼兵过境之景...他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,那位大将军怕是要做整月的噩梦了。
张良闻言莞尔,随手拾起地上一柄折断的戈矛:再撒些磷粉如何?当夜风吹过时——
妙极!韩非大笑揽住挚友肩膀,就让夜幕也尝尝自己酿的苦酒。
残垣断壁间,两位年轻谋士的笑声惊起了栖息的寒鸦。
暗处未冷的尸身上,几片磷火正幽幽亮起。
新郑城中风云涌动,姬无夜借鬼兵之名 黄金的计谋已被识破。
既然他能用阴兵借道的手法,我们何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?
就算姬无夜心知肚明是我们的手笔又能如何?此时此刻,他除了隐忍不发,别无选择!
韩非与张良迅速行动,一边押送黄金入宫觐见韩王,一边命人抹去马车行踪痕迹。
同一时刻,国相张开得知消息,星夜入宫,准备结束这场鬼兵劫饷一案。
就在二人离开不久,一队精锐士兵悄然包围了庄园。
这些皆是姬无夜的亲信,奉命前来善后。
然而当他们踏入庄园,眼前景象令所有人震惊——
遍地横尸,整整两千余人!无论是看守黄金的护卫,还是负责搬运的士卒,皆七窍流血,无一幸存。
为首将领骇然失色,急令全军撤退:快!速回将军府禀报——军饷已失,局势危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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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在新郑城内悄无声息屠戮两千人、运走黄金的势力寥寥无几,这必是一场针对姬无夜的死局!领兵者不敢耽搁,火速折返报信。
与此同时,韩王宫中灯火通明。
韩非与张良将十万两黄金尽数奉还,韩王喜不自胜,对九子大加封赏。
张开趁机进言,推举韩非担任司寇之职。
昏聩的韩王正在兴头上,不假思索便应允下来——黄金失而复得已是天幸,区区官职何足挂齿?
韩非遵循约定,绝口不提陆翰与姬无夜的勾当。
他深知此刻羽翼未丰,若逼得姬无夜狗急跳墙引发 ,后果不堪设想。
更在陆翰谋划下,将寻回黄金的功劳分与姬无夜,以此暂稳局势。
韩王当即赐姬无夜千金以示恩宠,却不知这场暗潮才刚掀起滔天巨浪。
授奖者正是张良。
此时,负责接应黄金的将领已返回将军府,将所见所闻如实汇报给了姬无夜。两千将士全灭?十万两黄金凭空消失?!姬无夜瞬间愣在原地,随即暴怒拍碎桌案。
他双目赤红,周身杀气弥漫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,宛如一头嗜血猛兽。
目睹将军青筋暴起的狰狞面目,将领恐惧地吞咽着口水。
若那掌力落在他身上,恐怕当场就会粉身碎骨。
他识相地屏住呼吸跪伏在地,唯有额间冷汗与湿透的脊背暴露着内心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