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非苦笑:果然瞒不过兄长。

按律此案该由司寇查办,但姬无夜竟主动向父王举荐我接手。

猜不透他的用意,特来请教。

张良随即补充:刘意本是姬无夜的心腹,因平定百越之乱获封左司马。

——

陆翰淡然一笑:这等小事何须过问?一个左司马而已,你尽管彻查。

纵使姬无夜暗藏祸心,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。

他心知肚明,刘意之死必将揭开百越旧事。

姬无夜举荐韩非,无非是想将其推入火坑。

可那又如何?

有兄长这句话,韩非便放手查了。韩非转向身旁青年,子房,随我去趟刘府。

得你相助,此案必能速破。

张良颔首应允。

二人向陆翰行礼后联袂离去。

紫女款步走近,香袖轻拂:那个蓑衣客...你待如何处置?她眸光微黯,既想远离这个总惹她心绪翻涌的男子,又忍不住向他靠近。

前日见到墨玉麒麟时,她险些掐断手中金簪——这登徒子竟敢一面撩拨自己,一面又招惹旁人!

直到知晓对方身份,她才松了口气。处置?该着急的是姬无夜。陆翰把玩着酒樽。

他自然不能直言想将墨玉麒麟收入麾下。

这位夜幕四凶将之首的叛离,无异于斩断姬无夜一臂。

紫女深深看他一眼,默然离去。

日暮时分,韩非二人携木盒归来。

张良指尖抚过盒上纹样:是百越血誓印记。

盒中重物已失,契约者恐怕已遭报应。韩非眼中精光闪烁,刘意之死,必与当年百越旧案有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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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翰仰头饮尽杯中酒:该浮出水面的,终会现形。

陆翰当然清楚血之誓约的象征意义,但这些与他无关。

此刻他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削减姬无夜的势力。兄长言之有理!

韩非稍加思索,也觉得自己有些多虑。

忽然他神色一动:对了,近日血衣堡与翡翠谷似乎有所异动,恐怕血衣侯和翡翠虎在谋划什么大动作。

等等?这两人同时行动?莫非是姬无夜在召集他们?张良轻抚下颌陷入沉思。

作为夜幕四凶将的核心成员,这两人素来深居简出,此时突然集结必定另有隐情。不必多虑。

潜藏的毒蛇才最危险,既然他们主动现身,反倒容易对付。陆翰嘴角微扬。

敌人的聚集正合他意,正好可以一网打尽。

三人商议片刻后,韩非便与张良告辞离去。

陆翰返回弄玉闺房,含笑走近床榻,熟练地将佳人揽入怀中。呀...原是夫君回来了...

小 莫非在等为夫?

才...才没有...弄玉的俏脸瞬间染透红霞,娇艳欲滴。

忽然窗棂轻响,一阵夜风穿堂而入,摇曳的烛火倏然熄灭,房间陷入浓墨般的黑暗。

陆翰眸光骤冷,视线穿透夜色清晰捕捉到——一个戴着鸟首面具的黑影正从窗缝潜入。秃鹫阁下深夜造访紫兰轩,怕是不妥吧?

黑衣人闻言大骇,当即转身欲逃。想走?问过本座了么?

陆翰屈指一弹,无形真气化作利刃破空而至,瞬息贯穿对方脏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