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……
“冻伤……”
他的声音,嘶哑得连自己都听不清。
这不是普通的冻伤。
这是……“坏死”。
他那双……能“听风辨位”的手,他那双……能在八百米外,用三八式打中军帽的手……
废了。
“……啊。”
一声压抑的、不似人声的低吼,从他喉咙里发出。
他猛地坐起,牵动了小腹的刀伤,一股鲜血瞬间浸透了陈虎刚给他包扎好的绷带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只是……死死地盯着自己那双……黑紫色的手。
“……不……”
“轰——!”
就在这时,山洞外,那层用来遮挡风雪的灌木丛,猛地被一股巨力撞开了!
“不许动!”
陈虎反应最快,他一把抓起那支空了膛的三八式,就要用刺刀去拼命!
“陈虎!是我!”
一个瘦高的、如同幽灵般的身影,裹着一身雪,冲了进来!
是王麻子!
“王……王麻子?!”陈虎愣住了,“你……你没跟老魏……”
“别废话!快!”
王麻子身后,一个更娇小的身影,提着一个木箱,连滚带爬地摔了进来!
“白鹿?!”
林远山猛地抬头!
“教官!”小石头也哭喊了起来。
白鹿冲了进来。她一眼,就看到了林远山。
她看到了他小腹上那片刺眼的、不断扩大的暗红色。
但她没有先去看那个“致命伤”。
她的目光,死死地,定格在了林远山那双……举在半空中的、黑紫色的“爪子”上。
“……”
白鹿的脸色,瞬间,比洞外的积雪,还要白。
“……你们……”她的声音在颤抖,“你们……是不是……用雪……搓他了?!”
“啊?”陈虎一愣,“是……是啊……他……他都冻僵了……俺寻思着……用雪搓搓,能……能活血……”
“蠢货!!!”
白鹿爆发出了她这辈子……最凄厉、最绝望的一声尖叫!
她一把推开陈虎,冲了过去!
“你想让他截肢吗?!”
她那双总是温柔的、清澈的眼睛里,第一次,露出了近乎“怨毒”的眼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