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清寒的脸色,第一次彻底变了。
他那张万年冰封的俊脸上,出现了皲裂。
震惊、疑惑、慌乱,以及……更深沉的冰冷杀意。
他看着对面那个仿佛脱胎换骨般的女子,看着她脚下那柄散发着令他都感到心悸剑意的飞霜剑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沈凝霜……她怎么会?
难道,从一开始她就在防着自己?
不,不可能。
季清寒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猜测,他太了解沈凝霜了,她单纯得像一张白纸,绝无可能在他面前隐藏如此之深。
那眼前这一切,又如何解释?
“沈、凝、霜。”
季清寒一字一顿,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周身温度都骤然下降。
穹姒轻轻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,感受着灵力在经脉中重新流淌的顺畅感。
她听到季清寒的话,抬起眼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季清寒,”她的声音平淡,却杀人诛心,“我父亲待你如何?”
季清寒瞳孔微缩。
“他视你如己出,传你道法,授你技艺,将你当做未来继承人培养。”穹姒缓缓说道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,敲在季清寒的心上,也敲在下方那些知晓内情的弟子心上。
“他路过你那被屠戮的村落,好心超度亡魂,救你性命,带你回宗。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?在他死后,欺凌他的女儿,污蔑他的清誉?”
“住口!”季清寒厉声打断,周身寒气大盛,“你懂什么?!当年之事,分明就是他沈丛云假仁假义,屠我村落,再假意救我,不过是为了我的极品冰灵根!他才是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!”
对沈丛云的恨意,是他多年来支撑自己复仇的信念。
如果……
如果自己这些年的坚持都是假的,沈丛云真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,那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,到底算什么?
沈凝霜说的那些话,就是在全盘否决他,他如何能不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