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森林中光线昏暗,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腐殖层,踩上去软绵绵的,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气味。
巨大的树冠层层叠叠,将天空遮挡得严严实实,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缝隙洒落下来。
崽崽和灰灰一左一右跟在檀鸢脚边,警惕地竖起耳朵,时不时低头嗅嗅地面。
灰灰沉稳又可靠,崽崽虽然胖乎乎的,但动作非常灵活,圆溜溜的眼睛机警地扫视着周围。
被灵力锁链拖着的李衍,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最后,脸色苍白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砚烬自然而然地牵起穹姒的手,与她并肩而行。
他的手掌冰凉,却牢牢地将她温暖的手包裹住,带着一股执拗的占有欲。
穹姒挣了一下没挣开,也就由他去了。
少年紫眸微弯,心情似乎很愉悦。
一行人沉默地前行了约莫几十里,周围的树木愈发高大粗壮,有些甚至需要十人合抱,树皮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暗沉光泽,显然并非凡木。
空气中的灵气也越发浓郁,十分适合原地打坐修炼。
“咦?前面好像有打斗的痕迹。”檀鸢眼尖,指着前方一片狼藉的空地说道。
只见那片空地上,几棵古树被拦腰斩断,地面上布满深深的沟壑和焦黑的痕迹,空气中还残留着暴烈的灵力波动和淡淡的血腥味。
显然,不久前这里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。
“看来已经有人比我们更早深入了。”穹姒神识扫过,并未发现活物。
只有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,看服饰像是某些小宗门的弟子,死状凄惨,身上的储物袋也早已被搜刮一空。
“秘境夺宝,向来残酷。”砚烬语气淡漠,对此司空见惯。
他牵着穹姒,径直从战场边缘走过,连看一眼那些尸体都不感兴趣。
檀鸢没怎么见过这种场面,还是有些于心不忍,毕竟这些人与她没有什么仇怨。
施了道术法,将尸体掩埋,才快步追上几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