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安天下。
祈王先是愣怔,随即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铁青。
他指着信使怒不可遏:“放肆!一个出嫁的公主,也敢对朕的朝廷指手画脚!还代天伐罪?她以为她是谁?!”
“给朕把这个狂徒拖下去,斩了!”
“陛下息怒!陛下三思啊!”
一直垂首站在文官前列的左相,此时不得不硬着头皮出列劝阻。
他年约五十,面容清癯,眼神精明中带着深深的忧虑。
“陛下,此信使乃镜澜王后所派,若斩了他,便是公然与镜澜决裂!如今镜澜国力强盛,兵锋正锐,而我大祈边防松弛……万不可意气用事啊!”
其他一些尚有理智的官员也纷纷附和劝谏。
他们虽也觉得这口谕过于刺耳,但更清楚眼下大祈与镜澜的实力差距。
真打起来,大祈必败。
祈王胸膛剧烈起伏,看着下面跪了一片的劝谏大臣,又看看那昂然而立、面无惧色的镜澜信使。
最终,所有怒气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,被理智压下了。
他颓然坐回龙椅,挥了挥手:“滚!让他滚!朕不想再见到他!”
信使安全离开了大祈皇宫,但他带来的口谕,却如同千斤巨石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如果大祈半年内没有变化,镜澜就会和大祈开战?
那镜澜的王后,不是大祈的九公主吗?
祈王也想了很多。
压下的怒火再次腾起,那个人明明是他的女儿,是一个嫁出去的女儿,她有什么资格指责自己?
怒火强盛,无处发泄。
“都是那个逆女!嫁了个蛮夷之主,就敢回来威胁朕!威胁朝廷!”
祈王在寝宫中咆哮,“去!给朕传令下去,让那些说书人,给朕编!狠狠地编!”
“陛下,编……如何编呢?”随身内侍颤巍巍的询问。
“大祈九公主祈挽星,就说她如何狐媚惑主,如何勾结外邦,意图颠覆母国!朕要让她身败名裂,遗臭万年!”
然而,这道命令还没传出皇宫就被拦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