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金，你很饿吗？”看着他一块又一块地把点心吃下，萧月有些呆滞，她从未见过黄金戈这副模样。往日的他一身僧衣布袍，言行举止不说多么优雅，也是得体大方；此时倒不是说他吃相不好看，但他这速度实在有点出乎意料。

“饿不饿不是问题，关键是齐公子盛情款待，在下要是不放肆一把，倒是太过拘谨了。”说罢，他便向齐御天拱手道谢，随即又吃起了点心，一块红豆糕入嘴，暗暗叫好。

其实，黄金戈就是饿了。

要知道，从发现空鉴大师的尸体到现在，他不过喝了萧月泡的一杯茶。

若是打坐修行这点东西也就勉强够了，但他先是陪着萧月在灵堂跪了一夜，又在她房中认真回想，最后还全力施展云中步。这会一看到这么多好吃的，没有做出十分粗鲁的吃相真的是他已经在克制了。

哼，果然是个平民子弟……齐御天正欢喜着，眼前一幕又让他怔住了：只见萧月左拿右拿拿了半盘点心，见黄金戈盘子空了就放一块。

“这两天真是麻烦你了，来，吃……”

夜间，明城还是像往常一般繁盛，大街上人来人往，小巷中也有不少人在走动。

福来巷尾，有两个人正在交流，一人衣衫整洁，做工十分精细，看来他的生活十分富裕；另一人一身破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满面污泥。

他是一个乞丐。

“事情记下了吗？”

“审爷您放心，我肯定招呼小的们认真仔细地看，要是那人一来，包管逃不过我们眼睛。”二狗子把画像小心收起，脸上带着谄媚的笑，看到他腰间鼓起的布袋，还是能晓得刚刚发生的事情。

齐审微微点头，拍了拍他的肩，说道：“放心，少爷说了，不求抓住那人，只要提供线索，绝不会亏待你们的。”

又说了两句，二人便分开了，一离开，齐审便找了一处地方，仔仔细细地把手洗了又洗。等到几乎把手洗去层皮，他才满意，瞥了眼旁边的小摊，又转身走进了酒楼。

再看二狗子那边，一处隐秘角落之中，布袋中的钱被他尽数倒在地上，即使旁边还有一人，他也是毫不顾忌地数着钱，丝毫不担心这人会突然出手把他的钱夺走。

不过，这应该也是没有可能，虽然那人的脸被面巾蒙住看不出表情，但他那双眼中却不见一丝欲望，仿佛这世间之物尽与他无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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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多久，二狗子就数完钱了，奇怪的是，明明得到了钱，他却是十分愤怒，拳头紧握，钱都被他揉皱了。

“数完了？是五万不错吧？”男子开口了，他的语气就和他的眼神一样，听不出一点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