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老、家丁、家将一个劲儿的往外冒。
而且人人全套皮甲,腰挎刀剑,统一白色抹额绑头,完全是出征的架势。
当年他惜败于契丹可突干,被李隆基褫夺所有官职,实乃生平最大耻辱。
从此其便心灰意冷,将家中所有事情交于儿子,整日枯坐,读书参禅,一副世外之人模样。
可今日一看。
明明是心中仇恨难消。
薛嵩哭笑不得:“阿耶,您一把年纪,难道还要投军不成?”
“那又如何?!”
薛楚玉把头一扬,吐沫星子喷了儿子一脸:“你阿耶我今年还没五十,你祖七十还大破突厥,这点风霜雨雪算什么?!”
“阿耶啊~”
薛嵩指了指水面:“下个月河面就要全面封冻,如今物资要全力抢运至前线,根本没有空位置运您过去,河道也是拥堵不堪,您老是过不去的。”
“那我走陆路!”
老爷子还在执拗。
薛嵩虽心中有气,但还是耐着性子道:“今年初雪已至,北边是什么鬼情况您应该也清楚,此去最近的南路前线,至少还有数百里,中间要么是废城,要么是饿极了的各色杂胡,甚至是溃逃乱兵,阿耶您这.....”
薛楚玉虽军略比其父亲差的老远,但毕竟也是老于行伍的人物,这些道理他焉能不懂?
“那你给老夫安排个差事!”
这是讹上了。
薛嵩这才恍然,原来老父亲是来了个以退为进。
在家待了多年,好不容易碰上攻灭契丹的大战,这是坐不住了啊。
还能怎么办?
安排呗。
他命人打开地图,然后目光在左近逡巡,突然心中灵光一闪,其右手食指点往营州方向。
“此乃幽州前出燕山,深入草原腹地的唯一支撑!实乃关键中的关键,如果失守......”
“哼!少给你阿耶来这一套!”
薛楚玉不屑道:“武周时,就因为失了营州,这才让契丹摸到幽州腹地,重创唐军!连收复安西四镇的王孝杰都坠崖身死,神都震动!你小子就别班门弄斧了!”
薛嵩脸上讪讪,咳嗽一声继续道:“此地如今是信安王数万大军囤粮之处.......”